徐雲棲微愣,愣的不是他這番話,而是他的語氣。
印象里夫妻半載,這位丈夫從來都是溫和的,也不曾與她說過重話,今日這番無情冷酷還是頭一遭。
她不明白他氣什麼,氣自己被一個女大夫提出和離?
雖說裴沐珩從不與她說朝廷的事,徐雲棲也能從細枝末節猜到一些,他志在朝堂,興許還有大抱負,他和他母親的態度今日可見一斑,越往深里想,他們著實不合適,何不快刀斬亂麻。
「三公子,道不同不相為謀,您心知肚明,我亦然,我們都不會為彼此改變,不是嗎?我不想拖累您。」
徐雲棲的語調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裴沐珩眯起眼看著對面的妻子,真的給氣笑了。
那雙眉眼還是熟悉的模樣,溫溫軟軟,不帶一絲鋒芒,說出的話卻跟無情的刀子似的。
她這絲毫不留餘地的作派,襯著昨夜的恩愛纏綿像個笑話。
裴沐珩轉過身來,面朝前方,深深吸了幾口氣,自嘲地笑了幾聲,他果真不知自己娶了個怎樣的女子,她與他想像中大不相同。
裴沐珩捏了捏眉心,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夫妻之間,氣頭上最好什麼都不要說,一旦出口便是覆水難收,也會成為往後相互攻訐的把柄。
馬車在這時停了下來,裴沐珩沒有絲毫猶豫,掀開車簾便下了去,頭也不回跨入門檻。
徐雲棲慢慢搭著銀杏的手下車,往他背影望了一會,搖搖頭跟了進去。
夜色已深,熙王府卻靜的出奇,下人個個垂手默侍,大氣不敢出。
先是熙王妃面色鐵青回了府,隨後是裴沐珩神色冰冷躍進了門,三公子雖不苟言笑,卻極少動怒,今日這般模樣,定是出了大事。
徐雲棲經歷了三個時辰高強度的診治,已經很累了,回去便匆匆洗漱倚在引枕休息。
她給裴沐珩時間斟酌。
他向來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兩個人除了和離,別無他法。
銀杏將醫囊與醫箱檢查一番,收拾乾淨,折入屋內,見她撐額靠在引枕,輕輕走過去,將薄褥搭在她小腹,「姑娘,躺下睡吧。」
「嗯……」徐雲棲迷糊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又往窗外望去,裴沐珩今夜想必不會回來,她也不等了,躺下熟睡。
裴沐珩這廂回到書房,並沒有叫自己沉浸在負面的情緒里,攤開案頭暗衛送來的邸報,一一查閱。
今日之事,著實算個契機,燕少陵是燕平的老來子,心頭肉,是不可觸碰的逆鱗,上回他舉薦燕少陵前往晉州查案,讓燕少陵在皇帝跟前露臉,實則給燕平賣了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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