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征和五年,朝中水患頻發,江浙魚米歉收,那一年鹽道課稅也跟著銳減,但你為了升官,與妻兒團聚,卻在如此艱難之時,替朝廷收了三百多萬稅銀上來,其中徐州就有一百萬兩。」
荀允和說到這裡,王振池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額頭細汗一層層往外冒。
荀允和笑意更深,「陛下嘉獎你為國分憂,將你調入京城,任吏部主事,後來你漸漸升任吏部侍郎,旁人趁機在官員升遷考核中撈油水,你卻十分清廉,為此被陛下多次讚許,若非曹毅德性情跋扈,壓得你抬不起頭來,吏部早是你的天下,可你真的清廉嗎?」
荀允和說完這話,擒起一旁的茶盞,「你說若本輔遞一道清查徐州鹽政的摺子去司禮監,是什麼後果?」隨後慢騰騰押了一口茶,靜靜觀察他的反應。
徐州連著兩年只收上不到三十萬的銳銀,後年便銳漲到一百萬之巨,說明什麼,說明徐州鹽道上下都是王振池的心腹,金額多少只憑他心意。
王振池壓根不等荀允和說下去,已從錦杌上滑跪下來,磕頭如搗蒜,哆哆嗦嗦道,「下官這就去給首輔整理文檔,今日……不出今日,大人想要的檔案文書,一併送到您手中。」
王振池倒戈,其他人看著心裡發慌。
借著這股東風,荀允和很快又挨個傳來曹毅德下轄的幾名郎中,有人敲打之,有人許諾之,採取各個擊破的法子,收服他們。到太陽下山之際,吏部所有要害衙門的明細資料全部送入荀允和手中,反倒是最為強勢的左侍郎曹毅德被荀允和架空了。
連著三日,吏部各司都已跟著荀允和運轉,曹毅德坐不住了,最後被逼得主動跟荀允和示好,比起對其他人恩威並施,荀允和對著這才在吏部耕耘十幾年的老臣,十分禮遇,親自出門相迎,與他研討接下來如何革新吏治,清楚弊端,還百姓一個吏治清明的朝堂。
曹毅德肯在吏部紮根,也是心有抱負的,只是這些年吏部被秦王把持,他有能耐施展不開,荀允和許諾給他放權,以內閣首輔之尊配合曹毅德進行吏政改革,曹毅德激動地痛哭流涕。
就這樣,這位年紀輕輕的首輔,以老辣的手段成功瓦解了秦王對吏部的控制,贏得滿朝讚譽。
朝局變動,裴沐珩連著幾日沒回府。
期間徐雲棲去醫館坐診了三日,到了二十六這一日,天色轉陰,空氣悶熱,便沒打算出門,只是這一日午後徐雲棲小憩剛醒,卻聽得外頭廊廡傳來哭聲。
徐雲棲合衣而起,輕輕托起捲簾往外瞧,正見郝嬤嬤在廊下與陳嬤嬤說話。
「老姐姐您是曉得的,前陣子三爺和三少奶奶出事,王妃心中焦灼,引發了頭風,前幾日賀太醫開了方子,已有緩解,到今日卻是吃什麼都不靈驗了,我瞧著王妃實在難受得緊,疼得在塌上翻滾呢,這才不得已想來求三少奶奶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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