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雪,茉歌对她的感情归属是矛盾的,她感觉得到她爱南舒文,可也感觉得到她对轩辕澈也有着同样的情愫。她不能说芷雪三心二意,毕竟在宫里这么多年,和轩辕澈日日夜夜相伴,爱上轩辕澈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她死了,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男人在她心里孰轻孰重,加上她掩饰的又极好,连跟着她多年的婉儿和春儿都没有看出异样,南舒文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不会如此薄情寡义,这么快就娶亲啊?
这中间……她是不是漏了什么?茉歌拧拧眉,暗自不解。
“春儿,这个消息正确吗?”茉歌问道,语气隐含一丝怒气。
春儿点点头,也是一脸的气愤,“当然是真的,刚刚捧茶的时候相爷正向皇上讨半年的假期,他说要带那个女人到苏城一带走一走呢。”
春儿为芷雪感到不平,语气难免愤恨不说,心中诅咒着南舒文还有那个即将要嫁给南舒文的女人,在她和婉儿的心目中,南舒文是芷雪的,这是成年累月下来的认知,即使是芷雪死了。
茉歌拧着眉毛深思,问道:“春儿,你跟在姐姐身边多年,应该对朝中大臣了若指掌,我问你,龚守望有女儿吗?”即使亲眼看见芷雪的尸体,她也会涌起希望,会不会这是他们偷天换日的一个把戏……
春儿点点头,她脑海里记着朝中大臣的家世资料,说道:“是,龚守望大人的唯一的夫人十八年前因为难产而死,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名唤龚清雨,貌娴心慧,才华横溢。”
茉歌沉静了,原来真的有龚清雨这个人的存在啊,她还存着希望……是谁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的,说的真不错。
不过她不会死心的,她一定要亲眼看到这个女人为止,不然她不会相信的。
这个世界上值得相信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可她还是相信芷雪看上的男人不会这么寡情薄义。
虽然苦苦执着于过去的恋情不放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南舒文还这么年轻,若是为了芷雪终身不娶她也会不屑,他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像是离婚了的夫妻,还有追求第二春的自由和权利。可是,她就是不相信,南舒文是那样的男人,所以,她会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女人是……芷雪。
“春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先回浣衣局了。”茉歌淡淡地说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春儿赶紧叫住她,说道:“茉歌,你真的要一直留在浣衣局吗?”
茉歌轻轻一笑,神秘地说道:“放心吧,冬天以前,我就可以离开那个地方,至于会到哪里,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就静静地离开,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过了几天,正是下早朝的时间,茉歌正在洗衣服,门口就传来林总管谄媚讨好的声音,“哟,相爷,您大人怎么会有时间来浣衣局,真是……”
“我来找茉歌,她在吗?”南舒文温文地说道,人已经进来了。内敛的瞳眸划过笑意,颇有点邻家大哥哥的气息。
浣衣局里这是繁忙的时候,所有的宫女都挤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看见他进来,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有的宫女痴迷的眼光还频频向他扫去。茉歌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这回好了,她又会被这些女人刁难了。
“林总管,我想和茉歌谈一谈,你看这衣服……”南舒文带笑地问,如玉的容颜含着隐隐的威严和压迫,不行于色却行于神。
“相爷放心,卑职知道怎么办!”他说这话的时候,茉歌已经感觉无数道凶狠、嫉妒的眼光如冰刀一样射向她。
她站了起来,淡淡地摇头,神色平静地走到他面前,灵秀的瞳眸映出一股深深的探究,似乎有些冷嘲的笑意,对林总管说道:“不用了,放在那里,我和相爷不会谈很久的,等我回来再洗。”
说着她率先走出浣衣局,她怕再不走,她就要被这些眼光生吞活剥了。
“巧兰,愣着做什么,把茉歌该洗的衣服洗了。”林总管一反刚刚谄媚的模样,尖刻地指着巧兰,趾高气扬地吩咐着,白净的脸净是小人得志,似乎在小小的浣衣局耀武扬威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巧兰恨恨地咬牙,暗自诅咒茉歌,要知道浣衣女一天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自己负责的都洗不完,还要为茉歌洗,她心中能不恨吗?可又不敢反抗林总管,这位林总管的权利膨胀欲恐怖得令人咋舌,这里除了茉歌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教训,其他的宫女都领教过他的手段。
红蔷看了看巧兰,担忧日后茉歌的日子更不好过,慌忙道:“林总管,奴婢快洗好了,不如让奴婢洗吧。”
“不用你假好心!”巧兰已经来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