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歌翘起腿,笑道:“皇上,怎样,这样的逼供方式还不错吧,民女给你无偿提供的……”
“下来!”他嘶声喝道。
眼看着烈焰即将窜上屋檐他的心都给提了起来,命令身边的侍卫道:“上去!把她给拎下来。”
以他们的身手,拿下茉歌轻而易举,可茉歌却笑得更加闲适了,优雅地站了起来,站在屋脊上,背后是璀璨的夜空,底下是火红的烈焰,她是绝色倾城的美人,这一幕,美得如梦如幻,深深地牢记在很多人的脑海中。
侍卫们看她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在烈焰中如一只雪白的蝴蝶,展翅欲飞,他们不敢妄动,而邪皇亦不敢下命令……
只要她轻轻一倒,就万劫不复了。
一片混乱中,玉邪不动声色地退出琉璃宫。
茉歌浅笑着,漫步在屋脊上,如在表演杂耍般,因为烈焰快要窜上屋顶,让她灼热的痛苦,身子偶尔有点摇摇欲坠,可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殊不知底下的邪皇被她的动作惊去了三魂六魄。
茉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悠闲地漫步着,逛过来,又渡回去,不知厌烦,这是一种无言的威胁和谈判。
她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威胁。
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的权利,太无聊了,她不妨笑着去闹,瞧瞧这烈焰,多美呢。
她知道,在没有得到她之前,这个男人还不会让她死得那么快,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不铤而走险,怎么会得到意外的收获呢。
“皇上,她要什么条件就答应她吧?您看火快烧到屋顶了,在晚就来不及了!”美丽温婉的德妃凝眉,平和地劝着这位天之骄子。
云妃却哼道:“这如何使得,她放火烧毁宫殿,皇上,应该叫人把她射下来,就地正法了!”
德妃凝眉,好看的凤眸掠过寒光,淡淡地隐去,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懂看脸色。
“下来!不要我说第三次!”邪皇冷峻地凝视着茉歌,眼中那种沉淀的伤痛慢慢地掩去,眸色和夜色同温。
他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女人,一个晚上把他的后宫就搅得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寝食难安,他从未见过在此环境下,还能如此笃定地和他谈条件的女人。
忽而,一阵阴风吹拂,随着是一声低沉的厉喝:“该死的女人,你疯了不成?”
熟悉的有点陌生的声音让茉歌一愣,脚不停下,一片烈焰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地逼近屋脊,映着背后的那轮明月,刺得茉歌的眼眸微疼,有点醉醺醺的楞然。黑色的长袍,黑色的披风,是她熟悉的三色盘,气势如虹,凌厉的割裂空气。浑身紧绷着一股骇人的怒意和恐惧,站定,快步,一把就揽过她的身子,怒喝道:“你疯了吗?在玩什么把戏,想死的话要不要我推你下去?”
怒吼的声音响亮的要震聋她的耳朵,一连串恶毒的话音从他嘴里迸出,一字一字比冰箭更让茉歌感觉寒冷,又觉得灼热……
凤十一……
可是这个声音?为何没有他平时的低沉,沙哑中透着一丝熟悉……还来不及深思,茉歌脸色就开始变得死白。
凤十一活着,那么轩辕澈……
所有的怀疑被轩辕澈可能死去的消息震得三魂六魄俱碎,那还来得及仔细分析心底的疑虑。相较于看见凤十一活着的喜悦,抵不过轩辕澈死去的消息,让她脸色刷白如霜。
月光惨淡地笼罩她全身,倒映在一片火光中,她的清瘦脸浮现一片苍凉悲戚,眼神竟然有片刻的空洞。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生命中的火苗被命运给掐灭了,心底无数的声音在提醒中她要冷静,可她耳膜似乎听不到,眼神依旧茫然空洞。
抱着她的怀抱紧紧地护着她,见到茉歌一脸死白和茫然的眸子,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阵抽痛,柔声道:“他没死!”
这句话穿透了层层的空气,逼出茉歌绝色的笑靥,顿时百花失色,星光黯然,猛然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凤十一……带我出去……我要见他……”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动你分毫的……”凤十一的声音冷魅异常,可略显得中气不足,他元气尚未恢复,今天看见南王手里的矢车jú,方才知道她的不安。本来他就打算着等身子养好了再进宫救人,可过重的伤势让他足足躺在床上五六天不能动弹……
可看见矢车jú,方知道她的不安和担忧,忍不住进宫想要告诉她再忍耐几天,可谁知道却看见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茉歌……凡事出人意料的茉歌,果真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有惊无喜……
冷魅的眼光层层地扫过底下虎视眈眈的侍卫和狰狞着怒意的邪皇,凤十一还来不及估算着他的胜算,敏锐地听到一阵沉闷的声音,沉重得逼迫生命的警钟。屋脊有了坍塌的迹象,烈焰中的断裂声是如此的清晰。
他的脸色一变,抱紧茉歌的腰,在屋脊倒塌之刻飞身,一白一黑的身影掠过琉璃宫,刚刚落地就被侍卫团团围住。
因他的出现,茉歌对他纯粹的信任,邪皇胸膛翻滚着惊涛骇浪,醋意翻滚,一道冷硬的眼光如刀刻在他们身上,越来越多的侍卫团团地围住了他们。
月光朦胧地俯视着繁华宫殿中的一场角落,银白清凉地投在每一个的眉宇,印上他们修长挺拔的身影上,两道激烈低沉的眸光在隔空炽热地交织,迸出彼此的心底最深的忌讳和傲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