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本来就是人烟罕见,自然是不能派人大肆地清山的,不然引起的动静会让向来隐蔽的幽阁公布于众。
所以这段日子轩辕澈就不能上来,刚好如了茉歌的心愿。
本来他晚上上山,山路已经不好走,再加上,悬崖处结冰,难以通行,黑灯瞎火的,她每天都是担足了心,那场暴雪如愿地让她放心了,或许是老天也看不惯他如此的固执,想要给他些挫折,告诉他什么叫量力而为吧!
几乎每年的冬天暴风雪期间,幽阁密探都是在山下过的,不会在山上,为了就是避免暴雪把山路给堵住了,而今年特殊,一来他们料不到暴风雪会来得如此迅猛,二来,因为轩辕澈指定幽阁中十五人要日夜守在幽阁,避免有半点损伤。
所以,今年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在山上,一些是被轩辕澈下令留下的,一些是来不及准备走而被困的。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料定了一切,没把天气给料进去。
茉歌在山上过得倒是很悠闲,冰天雪地的,虽然轩辕澈说过今年不许玩雪,不过俗话说的好,天高皇帝远,远在九重宝塔之中的轩辕澈又不能限制她玩雪。
不过……没有皇帝的限制,倒是有个春儿像是小母鸡样天天限制这,限制那的,通常她一想要踏雪,春儿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惊慌失色地拉回她。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奇怪为何她会出现的如此的准时,后来才知道,幽阁中所有的建筑、树木、甚至是石头都是根据五行术数而造的,而春儿只要动一动一颗小石子就能看见她在哪里,此事害得茉歌大感挫败。
然后来了兴致,让大鹰,楚奕他们教她,结果,一个礼拜下来,大鹰和楚奕相对苦笑,说了句,另请高明,严重打击了茉歌的自信,本来她还不信,结果无数次证明自己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天份只好作罢。
这段时间,边境的战争开始有了一段缓冲期,本来玉凤四大将军齐聚边境,大有和轩辕决一死战的味道。结果两军经过几场小规模的战争之后,双方人马都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打算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之时,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席卷大地,硬生生地把两国军队冲陷的热情给熄灭了。
就像是一场燃烧得正旺的火,突然打了个雷,暴雨倾盆。
两国的主帅只好隔着皑皑白雪来一场眼神之战,没办法,这个天下,不是拳头硬就是老大,不是武力就是一切。
老天最大!
再后来,暴风雪越来越大,连眼神之战都没有了,百里之内,一片苍茫。今年的大雪给轩辕境内所有的土地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高阳平原上也白雪皑皑,而山川更是遍地冰冻,这种鬼天气下,战马都冻得打颤,能打仗叫奇迹。
而玉凤的损伤会大一些,轩辕军队,将士们都习惯了北寒之地,今年只是比往常冷了一点而已,还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玉凤不一样,为了掩藏实力,邪皇这些年都把秘密的兵力分布在玉凤的南郡和东郡,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更偏南方,气候合宜,这次为了征战轩辕。邪皇把这支军队从南郡东郡调到了边境,刚好倒霉,第一次交锋就遇上了这种变态天气。
玉凤军营中,可算是叫苦连天,棉袄棉被等军需急速增加,人都冻得半死了,还打什么仗?
而平原上一片白茫茫的,看不清方向,卫明寒也不敢贸然出击,双方都是久经战场,经验丰富的将军,贸然出击反而得了先机而被后困囹圄。
一场即将开启的战端硬是让老天给平息了。就像是老天特意下了一场绵绵不断的大雪,让玉凤和轩辕两国君主的热血能稍微冷却一点。
可惜,天不如人愿,人自然不会从天愿。
邪皇的狼子野心又怎么会因为一场风雪而冷却,蓄谋已久的战乱又怎么会半途而废,他不怕天下大乱,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越乱,处于强国之列的玉凤方可更有机会。
所以,这只是暂时的,过了这场暴风雪,这场战乱又会继续。
历史前进的齿轮不会因为一场雪而停下来。
在这片冰天雪地中,一切变得苍白起来。
二月,已是冬末,天气略为转暖,轩辕大部分的湖水都冰封,雪还在下,但是,已经算是鹅毛小雪了。这一年的严冬慢慢的,即将结束。
一日,连续下了两个月的雪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透出云层,调皮地在冰晶玉洁的天地间追逐。在屋里待得时间久了,好不容易看见雪停了,茉歌带着春儿出阁楼,门前的雪被他们扫得干净,倒也不滑,春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阁楼前面漫步。
快要临盆了!茉歌经常打趣自己越来越像只企鹅了。
“楚奕他们带人去清了山路了吗?”前庭没有什么人,茉歌随口问一个黑衣人。
他调皮一笑道:“估计也快担心死了,一早楚奕就带着大部分人都清了山路,没有意外的话,下午就能清空。”
“着急个什么?这雪才刚刚停,看这天还得下,一样路滑,能不上山就不上,我在幽阁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山路能尽快清就清了,早点请稳婆上来住,要不然,若是你提早生产了,这幽阁除了我们就春儿一个黄花大闺女,到时候,谁来接生?”他语气虽淘气,却沉稳干练。
幽阁中的人,个个都是心细如发,独当一面。
春儿扑哧一笑,灿烂无比,茉歌也是一愣,这话说的可真实在,这个孩子乖得让她都一直以为会顺利生产,如今想来才后怕,要是困在山上的时候出了意外,倒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说的不错,不过你们放心外人在这里住那么长时间么?”
“我们会找信任的人,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忽然痞笑,笑尽风流帅气,道:“春儿,要不要打赌,今晚爷一定上山!”
“我才不要和你赌!”春儿抿唇,扶着茉歌在一旁坐着,愤愤不平地道:“你们打赌,哪回守过规矩?”
徐浪嘴唇一瞥,笑起来真像个慡朗的大孩子,道:“我们兄弟之间打赌自然是闹一闹就过了,不过和佳人打赌,当然是凤毛麟角的遵守约定咯!”
“我才没那么笨呢!要是山路通了,皇上肯定会来,这种知道结果的赌有什么意思?”春儿娇笑道,摆明了不上当。
茉歌在一旁轻笑,淡淡地打趣道:“徐浪,要拐走我的侍女,你的脸皮可得厚一点才行!加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