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歌急得团团转,隐离和倾情他们都很聪明,自然不会笨到回村庄自投罗网,可他们回去哪里呢?
小村庄附近有不少便衣密探,都在暗中埋伏,茉歌也不敢贸然行动,在小镇上住了整整十多天,却打探不到倾情的消息。
“这死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茉歌忍不住诅咒,血影人也不见踪影,她也不敢贸然派人去丛林找,只能天天为她闺女提心吊胆。
这一天,终于有点消息回来了,不过是坏消息,是幽阁在北越的一位密探回报,那天看到倾情的求救信号,附近有两个密探过去,可半个月都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且云氏已死
、血影受伤的消息也打探出去,让茉歌的恐惧又加了一层。
轩辕澈一定会杀了她的!茉歌哭丧着脸,她真是太有才了,竟然把闺女给弄丢了,千算万算,漏算了萧隐离的身份。
该死的!
茉歌懊悔非常。
再住了几天,还是一无所获,茉歌立即下令,让北越境内的密探小心打探倾情的消息,而她带着八人去玉凤。
本来就打算若是布衣老人那打探不出圣女的消息就去玉凤,历代邪皇和圣女关系都非常,定会知道如何破圣女诅咒。
如今知道了圣女诅咒如何破,茉歌更是要去。
因为她担心,邪皇会利用这个秘密来引得轩辕澈去玉凤,然后对轩辕澈不利。
且凤阳又一次要出使玉凤,实在是让人连觉都睡不好。
这两个人,不管是哪个,手段都让茉歌不敢领教,真不敢想象,他们要联手,有什么事情不是能办到的。
至于倾情,有隐离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云氏已死,以那个孩子的心情会拼尽他的能力来保全倾情的。
茉歌临窗而立,默默地在心中向轩辕澈忏悔。
轩辕澈皇宫,凤凰殿。
茉歌和倾情走后,皇宫一下子冷清了很多,昔日欢声笑语的凤凰殿在夜间显得特别的孤凉。
轩辕澈雪白的长袍,目光沉静冷澈,优雅端坐在短榻上,浑身爆发着尊贵,侵略的张狂。举手投足间都是力度和硬度。
此刻,他聚精会神地看着案桌上的奏章,朱笔在奏章上不断地批注。政事、军务、农桑……茉歌走了,可茉歌留下的《新民令》还在继续。要来属于茉歌的工作全部压在他身上,明明他可以把这些都转给南舒文去做。可他却不愿意。
接受茉歌的工作,亲身体会着她过去的心血,方知道,她是多么的辛苦,方能体会到,她和女儿依旧在身边的错觉。
他似乎还能感觉到走了一年有余的母女还乐呵呵地陪着她。轩辕澈不屑于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可现在的他,却心甘情愿的陷入这种自欺欺人中,只有这样,一天的疲惫才会消减,只有这样,思念才会放过他一马,一再紧紧地纠缠着,甚至是做梦也没有放过他。
那种明明近在眼前的幻想,一触手就会烟消云散的痛苦夜夜撕扯着他坚实的胸膛,逼迫着他强壮的心脏。
经常会有种错觉,茉歌依旧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捧上一碗亲自做的面,甜甜地笑着问他要不要吃宵夜,明知道他即使不饿也不会拒绝,可那个可恶的女人总会一次又一次的问,直到她满意为止,似乎这是她的一种乐趣。
而他的女儿,明明知道他女儿心智成熟,却愿意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还在来宠,表达着他歉意,尽可能对他的百依百顺。又似乎看到她端着清香的茶,笑嘻嘻地让服侍着他,装无辜的时候可恶得让人咬牙切齿,可贴心的时候又让人疼到心坎里。
似乎,她们从未远去。
可事实上,她们却已经不在。
有点后悔当初的放开,轩辕澈苦涩地想。
不止这么一次地想过,可那时候的环境由不得他。
如今局势已经稳定很多,他真想迫不及待地奔至她们身边,亲眼看着她们的笑靥方觉得人生美满。
一手边,是一大推信件,都是母女两点点滴滴的日常生活。
譬如血影报告说,夫人在后院耕种,自足自乐。他会心一笑,会自言自语道:“到哪都能折腾,真不明白你哪来的精力。”
倾情整天跟着北越的前太子跑上跑下,好不快活,看到她女子和北越太子之间的趣事,更会让轩辕澈失笑,有点担心,又有点放心。
信件中,表述的都是母女两在北越的种种快乐,几乎没有提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或许他晓得这位君主的心,并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血影尽可能地告诉他,母女两个在北越的趣事。
可是信已经断了整整半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只秘密吩咐了血影,要随时把报告她们母女的平安和日常的生活小事。平常每隔四五天,他就会收到信,整整一年多,他的精神食粮从未断过,可这次,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什么消息子没有打探到。
他知道茉歌带着人马去布衣老人,血影并没有跟着去,可他依旧会四五高低杠传回一封倾情的消息,就算是写一些无聊的事情,他也没有断过。
外头虽然兵荒马乱,可幽阁的联络议方式,无阻于信件准时到达轩辕,刚开始的七八天,他还颇有耐心,安慰自己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或者这一次没什么事情可写的,所以血影并没有写信。
可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可密探他们也什么消息也没传回来。
担心、忧虑、着急……这些负面情绪让他的心情紧绷,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做什么都想着是否她们母女出了什么意外。
重复看了过去那些信件好多次,那些信件让他几乎都翻得要烂了,依旧减缓不了他的担心。
清冷的凤凰殿中,被清冷包裹的男人,是那样孤独和寂寥,似乎所有的人都离他远去,这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兀然,空气中有点浮动,轩辕澈放下手中的信件,收拾好脸上所有的表情,又是那个英谋独断,深沉难测的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