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歌,你想念我了吗?
我很想你。
不知道此时的你,是否和我一样,辗转难眠。
那句下辈子的约定,像是针一样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特别是知道,她是为了他,才选择死亡,那种痛,更难以忍受。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呢?
如果我放下一切,到时候要如何告诉茉歌,他狠心的抛弃了倾情,让她没有娘,也没有爹?
猛然轩辕澈从床上坐了起来……
拿着笔,看着自己写下的“遗诏”,轩辕澈表情极为沉重,略微犹豫半响,重重地盖上玉玺。
“寒,去把舒文找来,我有点事情要交代。”轩辕澈盖上圣旨,缓缓地闭上眼睛。
“萧逸文见过倾情了吗?”轩辕澈手敲着桌面,缓缓地问道。
南舒文点头,这么晚找人进宫,这皇帝也真够狠心的,他没看见他还是睡眼惺忪吗?
哎……为人属下就是悲惨的命运,南舒文苦笑。
“那孩子,是随着寒一起回云城,后来我接回倾情,他去见过倾情一次,知道倾情失忆,之后就来求我,说他不随着大军回京,想要留在边境,跟着林潼历练!他手里有娘娘的令牌,我可不敢调动他,后
来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是,你一直在凤凰殿闭门不出,倾情回来之后又腻在一起,这事就耽搁下来了,怎么突然问起?”
轩辕澈拧着眉,说道:“他想要留在边境就留下吧,茉歌看中的人,资质应该会不错!”
“何止不错!”南舒文赞美,说道:“你要是见了,一定会喜欢的,那孩子,多点时间好好磨一番,定是出水蛟龙,只是,你会放心他吗?毕竟是北越的前太子,而且,他的家仇和我们还脱不了关系。”
南舒文担心地说道。
轩辕澈一笑,“茉歌既然放心把倾情许给他,我也放心。让他跟着林潼和韩青衣在战场带兵吧,兵权也可以放心交给他,他既然是茉歌给倾情定下的丈夫,以后你把他当成轩辕家的孩子看待,不用疑心他
。在战场长点见识也很好,如果北越和轩辕打仗,就让他避开,免得为难。林潼心思缜密,长期潜伏在帝国绰绰有余,但是,论打仗,始终是经验不足。就一个韩青衣勉强能应付各国来袭。若是那孩子能
有过人的军事才能,以后轩辕的兵权全部交给他。而朝堂上,有你把持,我十分放心。”
南舒文听了默默无语,睡意全无,一双睿智的眼睛,如钉子般,刻在轩辕澈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敏感的他已经嗅到一丝不对劲。
这摆明就是交代后事。
轩辕澈的眸子,掠过一丝锐利,淡淡地说道:“我这么晚找你来,另外有件事和你说,这件事,谁也不能说,连芷雪也不能。”
南舒文感到紧绷,问道:“什么事?”
“这个倾情,是假的!”
佑轩十九年三月八日,魅帝从轩辕皇宫中离奇失踪。
举国震惊。
佑轩十九年三月十八日,轩辕倾情登上皇位,改国号,为元。
“魅帝,你真的不后悔?”布衣老人淡淡地问。
轩辕澈沉默不语,但马上,眸光如水,“在此之前,我要见一见倾情。”
玉凤皇宫,茉莉阁。
对于轩辕澈而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这里易如反掌。
小床上,倾情睡得很香甜。
轩辕澈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唇边慢慢地笑了。
她就这样睡着,和玉瑾的脸容几乎一致,可轩辕澈一眼就认出,这个还是他的宝贝。
听说,她在玉凤过得很不错。
皇宫中流传,玉瑾过世,邪皇悲痛,见到和玉瑾面容酷似的她,更宠爱有加。
而几位皇子对她,页甚是呵护。
特别是玉邪。
她是真的失忆了,观察了两天,轩辕澈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玉凤的巫术他亲自领教过,深知很是厉害。
倾情一早目睹茉歌被炸得粉身碎骨已大受刺激,在这种薄弱的意志下,巫女想要封住她的记忆易如反掌。
幸亏,是真的失忆了。
不然怎么假装,也瞒不了邪皇,到时候更有一番折磨。
轩辕澈细细地抚触着她的小脸,心中钝痛。
傻丫头,白天笑得这么天真,你可知道你身在何处吗?
以后的路,爹娘不能再照顾你,自己要坚强,知道吗?
不要那么快就恢复记忆,这样就多一点开心的日子。
见一面,心情更加苦痛。
轩辕澈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倾情浅浅的呼吸,灼痛他的眼睛。
真的好痛,好痛!
倾情动了一下,轩辕澈心中一惊,直起身子来,以为自己惊醒了女儿的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