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路且梵,他想都沒想過,當初只是聽說路且梵出事了,他都不敢想像。如果因為父母的不諒解,他就放棄兩人之間的感情,他做不到。路且梵一直在為他們的將來設想,他何不為路且梵倔強勇敢一次?天下父母心,何況父母從小就疼愛他,總有一天他們一定會體諒他的。
路且梵等了一個晚上,一直到第二天穆筱都沒有回來,發他微信也不回,打他電話更是無人接聽,最後再打過去就直接關機了。
煩躁地掐滅手中的菸頭,他有多久沒有抽菸了?他本身沒有菸癮,偶爾工作繁忙時才會抽一支煙,自從跟穆筱在一起之後,因為穆筱不喜歡煙味,他就再也沒有抽過煙。
昨天中午當穆筱接到他母親的電話,說他父親身體不適,讓他趕緊回去,路且梵就猜到了其中的不尋常意味,他們的事情恐怕泄露了。當然他相信穆筱一定不會放棄他們的感情,只是穆筱現在恐怕也身不由己了。
路且梵面無表情地點起一支煙,吸了一口,煙燻得雙眼泛起了血絲,模糊了視線,頹然地仰靠在沙發上,沒有穆筱的家毫無生氣。
路太太,你現在在幹嗎?是不是偷偷躲起來哭了?等我,等我一會兒就好,我馬上就過去帶你回家!
路且梵猛然起身,將只抽了半支的煙掐滅,抓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出了門。剛坐上車,似乎想起了什麼,抓起手機翻到聯繫人的名字,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最終鬆懈下來,冷漠地撥通了電話。
「喂,且梵……」
「許諾,我說過,你別逼我,否則我們之間最後的情義也到此為止。今天,我以路家繼承人的身份告訴你,從今往後路家和許家恩斷義絕!」逃避了這麼久也該告一段落了,為了穆筱,就讓他任性一次吧,路且梵疲倦地掐了掐眉頭。
「路且梵,你別欺人太甚,路家和許家從上一輩開始就是世交,你以為說斷就斷嗎?為了一個穆筱,你真的瘋了嗎?」
「呵,瘋了又如何,我心甘情願!」路且梵冷笑,「你以為我沒有萬全之策就敢妄下定論?不妨一次性說清楚,將來路家只會跟曲家合作,你最好聽清楚,以後別再動穆筱!」
「穆筱穆筱穆筱,你就那麼喜歡他?」
「錯了,不是喜歡,是愛,我愛他!」說完,路且梵掐斷了通話,驅車趕往1987。
電話另一頭的許諾呆愣地握著手機,好半天不知如何反應,仿佛全身都被路且梵「我愛他」三個字掏空了,許久才蹲下|身子,「哇」地一聲痛哭起來,哭得想一個孩子一樣無助。等到反應過來時,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排一身黑色西裝的高大男子,許諾剛想逃跑就被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