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塵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手指在梳妝檯上敲了敲,說:“就還梳雙髻吧。”
“是。”婢女立刻開始給謝微塵梳頭。
謝微塵從銅鏡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婢女手腳麻利的梳好了頭髮,然後低頭垂手立在一旁,等著謝微塵的吩咐。
謝微塵看了看,說:“竹心,我記得你從小就跟著我了吧。”
婢女聽到謝微塵問話,稍稍上前一步說:“是。奴婢從小就服侍姑娘,給姑娘梳頭。”
聽到謝微塵的問話,本來一直低著頭的竹墨稍稍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正在回話的竹心,然後又趕緊低下頭。
竹墨的小動作,被謝微塵從銅鏡中看的一清二楚。
回想前世,謝微塵一直以為陪在自己身邊的竹墨是忠心於自己的,還聽了她的話,將從小陪在自己身邊的婢女、嬤嬤一個個的打發走,其中就包括一直給自己梳頭的竹心。竹心是最後離開謝微塵的,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已經察覺出來了不對勁,但是身邊除了竹墨卻已經沒有了可用的人。
那日,已經成為府中唯一正妻的王夫人讓她去郊外的寺中祈福,偏趕上竹墨吃壞了肚子,其他人又推三阻四指使不動,沒有辦法,謝微塵只得讓一直給她梳頭的丫鬟竹心陪在身邊。
就是在那次,剛到郊外就遇上了一夥土匪,謝微塵本來以為給了銀錢就能了事。卻沒想那伙土匪拿了銀錢還要綁她,竹心護在她身前,被土匪一刀捅進心臟,而她也被綁走,帶到了一間屋子裡。就是在那間屋子裡,謝微塵和謝茗煙換了臉,從那之後謝微塵便被困在莊子裡,日日受盡折磨。
現在想來,竹墨平時從不貪嘴,怎麼又會那麼剛好在那日吃壞了肚子,恐怕竹墨早已經被謝茗煙母女收買了!
謝微塵從銅鏡中看著低著頭站在一旁的竹心,又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同樣低著頭的竹墨,淡淡地說:“竹心,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伺候吧。”
“什麼?!”竹心還未回話,一旁的竹墨已經吃驚地叫出聲。
謝微塵涼涼地看了她一眼,竹墨被看的一驚,心知自己失了禮數,趕緊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情緒,上前低聲說:“姑娘,這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謝微塵冷笑了一聲說:“那我問你,這羽翠軒中誰是主子?”
“.......自然是姑娘您。”竹墨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