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塵的一番話說完,在座眾人,連同謝老夫人身邊的連嬤嬤心中都是一驚。
謝老夫人捻了捻手中的菩提串珠,想了一會兒才說:“去傳那叫竹墨的丫鬟進來。”
竹墨低著頭走進堂內,一雙眼睛不露痕跡的掃了一眼堂內眾人,見謝微塵站在堂中,以為謝微塵惹怒了老夫人,心中稍微放鬆了些。在離著謝微塵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站定,跪下磕了個頭說:“奴婢竹墨叩見老夫人。”
竹墨的頭挨著冰涼的地面,半天沒有聽到老夫人讓她起身,心中疑惑,卻也只能保持著磕頭的姿勢。
“嗯,起來吧。”
“是。”竹墨起身低著頭站在原地。
“竹墨,二小姐說今早叫你把淨面的水換成冷水,你卻推脫不換,可有此事?”連嬤嬤說。
聽到連嬤嬤的話,竹墨吃驚的抬起頭,看了眼謝微塵,但是謝微塵卻似乎毫無所覺,依舊背對著竹墨。
竹墨連忙跪下,說:“老夫人明鑑,奴婢並未推脫。只是二小姐風寒尚未痊癒,奴婢怕用冷水淨面再著了涼,所以才勸了幾句。”
謝老夫人看了眼謝微塵,說:“可是如此?”
謝微塵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回答:“確是如此。但是,孫女覺得,既然孫女是羽翠軒的主子,竹墨身為孫女的近身婢女,就應該以孫女的話為重。孫女年齡尚小,院子裡的婢女大多比孫女年紀大,若是她們看竹墨如此,便上行下效,不拿主子的話當回事,那孫女以後該如何管制院子中的人。”
謝老夫人直直地看著謝微塵,沉吟了一下,對跪在堂中的竹墨說道:“此事你雖然是替主子著想,卻也有錯處,便罰你半個月的月銀,也算是給府中各人提個醒吧。”說完之後,謝老夫人就要起身,連嬤嬤連忙過去扶著,謝老太太站起身之後,說:“我也乏了,你們都散了吧。”
“是。”眾人一齊答道。
謝茗煙出了榮壽堂之後,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到了荷花池邊的時候,就聽後面有個聲音喊她。
“大姐姐,請留步。”
第四章 罰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