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這種宴會本應是當家的主母帶著家中的小姐一同迎接客人,可今日官眷們來的時候,王氏卻沒有找人通知第一次參加宴會的謝微塵。沒有人引薦,自然沒人認識謝微塵,聽謝微塵叫謝茗煙大姐姐,各位小姐不僅面面相覷,心裡都想著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妹妹,有心直口快的,便直接問了出來。
“茗煙,你什麼時候多出來這麼個標緻的妹妹了?”說話的正是太師府的千金,顧斕曦。
謝茗煙見到謝微塵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在面上強壓下心中的不郁,聽到顧斕曦的話,扯了扯嘴角。
顧斕曦見謝茗煙並不答話,又用胳膊捅了捅謝茗煙說:“茗煙,你倒是說說啊,你這是何時又多出來個妹妹,怎麼以前從未見過。”
謝茗煙剛要答話,沒想到謝微塵走上前來,先是行了禮,起身之後笑著說:“這位姐姐,我是家中衛夫人的女兒,謝微塵。我從小體弱,直到去年大夫來看過,才說身體已無大礙。所以往日家中的飲宴不曾參加,也未曾見過各位姐姐,還請各位見諒。”
“呦,原來你是謝家的另外一位嫡女啊。我一直當茗煙是謝家唯一的嫡女呢,未曾想原來竟還有一位。官宦人家家中居然有平妻之說,恐怕全京城也只有謝家一家吧。”說話的是吏部尚書之女劉春華,吏部雖與禮部只有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吏部主理百官考績,若是想在仕途上順利,不留下污點,吏部的看法便尤為重要,每年考評之時給吏部官員送禮還來不及,又怎會得罪他們。吏部尚書又只有一女,從小捧在手心,奉若明珠,無比嬌寵,若是得罪了這位劉小姐,那便是得罪了吏部尚書。所以即便飲宴時候,劉春華話語刻薄,其他的官家小姐也只做沒有聽見。
謝茗煙聽著劉春華刻薄的話語,心中氣的要死,去還要維持自己溫柔恭順的形象,只能狠狠地瞪著謝微塵。
“大姐姐,你眼睛不舒服嗎?”謝微塵笑著問了一句。謝茗煙頓時覺得一口氣窩在心裡,又不能當著眾人發火,又狠狠地剜了一眼之後挪開了目光。
眾人在謝微塵和謝茗煙之間左看看右看看便知兩人關係不好,不過都是大家的小姐,誰還沒有個看不順眼的兄弟姐妹呢,所以大家有的轉頭看風景裝作沒有看到,有好事的用團扇掩面和旁邊的人小聲說著。
坐在一旁的謝茗香,看謝茗煙臉色不好,往前湊了一點,小聲說:“大姐姐莫要生氣,那商家之女如何能與王夫人相比,她謝微塵又如何能與大姐姐相提並論。那劉小姐定是嫉妒大姐姐貌美又心善,各位官家小姐都願與大姐姐說話。瞧這在這坐了半天,又有誰願與劉小姐說話的。”
聽了謝茗香的話,謝茗煙臉色才稍稍好轉,滿意的看了眼謝茗香,才轉頭與其他小姐說笑。
謝微塵微笑著站在一旁,覺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轉過頭,看到謝茗芳笑著指了指身邊的座位。謝微塵點點頭,坐在了謝茗芳身邊,謝茗芳衝著謝微塵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