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塵笑了笑說:“母親,往日裡我都只在羽翠軒中,是喝茶還是喝水,無人知曉也無人會管。可今後若是京城中的官家夫人、小姐舉辦宴會,父親也定然會讓我同去,宴會之上多是飲茶,上次家中賞花宴上,我見各位小姐對於飲茶之道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若我還是憑著自己的性子,日後在宴會上若有人問起飲茶一事,恐會出醜,所以近日我也在看關於飲茶之書,但總有些不懂的地方,若是有人能夠講解就更好了。正好母親這裡的紅兒家中原本就是做茶葉生意的,所以女兒便想著把紅兒要過來,讓她每日裡與我講些飲茶之事。”
衛氏聽謝微塵如此說,沒有任何懷疑,笑著點點頭說:“如此甚好,塵兒你身邊有了人講解飲茶之事,紅兒也不必去做那些漿洗灑掃之事。”
“女兒就只怕紅兒不願意離開母親的院子到我那裡去。”
衛氏拍了拍謝微塵的手說:“怎麼如此?想必紅兒也是願意的。不如,我現在就將紅兒叫進來,將此事告訴她可好?”
謝微塵笑著點點頭說:“多謝母親。”
“奴婢請夫人安,請二小姐安。”紅兒怕自己所行之事敗露,進來之後向衛氏和謝微塵行了禮,有些忐忑的站在那裡。
“紅兒,昨日大夫看診,說我孕期不宜飲茶。你留在我這院中也只能做些漿洗灑掃的活計,我想著,不如到塵兒的院中去,正巧塵兒那裡還缺一個泡茶的婢女,你覺得可好?”
紅兒聽衛氏似乎沒有發現她所行之事,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聽衛氏讓她離開蘅蕪苑,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紅兒本就是在王氏的安排下進入蘅蕪苑,所行之事都是按照王氏的吩咐,平日裡也時常將蘅蕪苑中的事偷偷跑去告訴王氏。王氏與她約定,若是能讓衛氏沒了腹中的孩子,便給她開臉兒,抬她做姨娘。
可如今衛氏要讓她離開蘅蕪苑,日後定然不會再有機會回來,那與王氏的約定豈不是永遠也完不成,自己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做一名只能伺候別人的婢女了?!紅兒心中思索許久,突然跪在地上,含著眼淚開口說道:“夫人當日從人牙子手中將紅兒買下,便是救了紅兒一命,紅兒不願離開夫人,紅兒想要伺候夫人,答謝夫人的救命之恩。”
“這.......”見紅兒如此動情,衛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看了看旁邊的謝微塵。
“紅兒,既然我母親於你有救命之恩,你又說了要答謝我母親的救命之恩,便應聽從我母親的話。可今日我母親要讓你隨我去羽翠軒,以後伺候我,你又為何要反駁?況且你留在我母親的院子中也只是做些最下等的活計,到我院中每日依舊還只是負責泡茶、飲茶之事,母親也是怕你做不慣那漿洗灑掃的活計,才想著將你給我,也讓你能有個好去處。母親一番好意,你卻又是跪又是哭的,好似我母親要讓你去送死一般,難道我那院子是刀山火海,去了便會沒命不成?!”謝微塵看著跪在地上的紅兒,笑著說。
聽了謝微塵的話,紅兒身上一哆嗦,不明白為什麼這位二小姐明明好似是在說笑,自己卻有些害怕。
“奴、奴婢不敢,二小姐的羽翠軒自然是好的,奴婢全憑夫人吩咐。”謝微塵的一番話讓紅兒無法反駁,只能跪在地上應了此事。
“你到我院中之後,便如同在這蘅蕪苑中一樣,每日泡茶,再說些飲茶之事與我聽便可。你先下去收拾一下,一會兒你便同我一起回羽翠軒吧。”謝微塵對紅兒說完之後,又看著衛氏說:“我陪母親用完午膳之後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