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不停毆打的三個僧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急忙停下手,回頭一看,一名穿著淡雅的女子站在院中,衣服雖然樣式並不繁複,去能看得出來是上好的布料。女子旁邊站著一個年齡相仿的女子,看起來應該是名婢女。
這三名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僧人,上前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後說:“女施主可是迷路了,若是要去客房順著此條路往回走即可。”
謝微塵微微一笑,對說話的僧人福了福身說:“多謝師傅指點。只是,不知剛剛三位師傅在此處做些什麼?”
“這......”領頭的僧人只當謝微塵是來寺中上香的富家小姐貪玩走迷了路,沒想到她有此一問。
“這位是我們新來的師弟,有些偷懶,我們幾個人身為師兄,剛才是在教導他不可如此憊懶。”站在後面的一名僧人連忙說道。
“對,對!我們是在教導師弟。”領頭的僧人賠笑著說。
“教導師弟需要拳打腳踢嗎?我看你們幾個分明就是在欺負他!”竹心氣呼呼地說道。
三位僧人見謝微塵也直勾勾地看著他們,似乎是在等著他們回話。三人對了對眼神,心中都覺得謝微塵不好打發,見此情況,領頭的僧人又說:“女施主,我們三人今日還有課業沒做,不便在此就留,此處偏僻,也請女施主趕快回去,免得家人擔心。”說完之後,領頭的僧人又打了句佛號,帶著另外兩個人離開了小院。
等三名僧人走後,謝微塵上前走了兩步,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一名年輕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已經有些破了,衣服也很髒,看起來很久沒換了,臉也很髒,仔細看臉上和胳膊上還有些淤青,剛才的事情應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男子的其中一條腿似乎是受了傷,包紮好的傷口已經有些裂開,血滲了出來。
年輕男子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抬頭看了看謝微塵,說:“多謝小姐相救,楚陌感激不盡,日後若有機會必定相報。”說完之後,便一瘸一拐的要走。
“等等。”謝微塵叫住了楚陌。“我看你言談舉止並非貧寒出身,為何落到如此境地?”
楚陌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願多說,我也不便再繼續相問。”說完,謝微塵讓竹心拿出一張銀票,交給楚陌,說:“我看公子也並非尋常之人,不應困在這感業寺中。這銀票公子先拿去治一下腿上的傷,再去找個住處,其它事情等日後再說吧。”
楚陌看著竹心手中的銀票,又定睛看著謝微塵。謝微塵才看出,楚陌的雙眼不同於其他人,眸色並不是純黑色,而是稍稍有些淺淡。
“小姐這是何意?”楚陌站直了身子,受傷的腿因為疼痛微微有些發抖。
謝微塵見楚陌如此,心中便知楚陌以為自己是在施捨他,想了想便說:“你剛說若有機會必定會報今日之恩,那我現在便給你個機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