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茗煙擦了擦眼淚,繼續說:“你知道那日羨王爺也會赴宴,若我被公主送回府中,你便可以在羨王爺面前以此事博個不畏權勢庇護親姐的名聲。”
站在一旁的謝蘊唐聽著謝茗煙的話不禁皺了皺眉,前面一段說的的確在理。可有瞭然道長一個外人在場,謝茗煙卻將男子掛在嘴邊,即便那男子是如今京城中炙手可熱的羨王爺凌毓,也是略顯得輕浮了,再者,這家中姊妹因為一男子而生出嫌隙,竟動用了這等妖邪陰毒手段,萬一傳了出去也有損家聲。
“大姐姐!當日你衣著衝撞了公主,又摔碎了皇上賜予公主的玉佩,這兩項哪一項不是大不敬之罪,若是真的論起來,便是舉家入獄流放也未可說。父親一直教導要時時刻刻謹記自己是謝家女兒,要為謝家爭光。宴會之上,我若不為大姐姐說話,那我豈不是枉費了父親平日的教導。”接著,謝微塵又轉過頭對謝蘊唐說:“父親!那日大姐姐跪在太師府院中,眾位官家小姐公子都等著看長樂公主如何處置大姐姐,女兒若不上前替大姐姐求情,又有何人願意上前求情,當時女兒心中想的只有如何讓謝家躲過這一劫,如此重大之事,女兒又怎會有半分私心!且女兒今年只有十歲,那羨王爺與女兒年齡相差甚遠,女兒又怎會因為此事對大姐姐下如此毒手,況且女兒從小到大隻出過府門兩次,一次是去了感業寺為家中祈福,母親身邊的焦嬤嬤同房嬤嬤是一直跟在身邊的;第二次便是同大姐姐一道去太師府中赴宴,我又如何有機會學得這等邪術。難道大姐姐是覺得從感業寺那佛門清淨之地或是太師府中有會行此邪術之人嗎?”
謝微塵最後一句話問的擲地有聲,一時之間謝茗煙倒是沒想到要如何反駁。那感業寺是京城中最大的佛寺,每年春節之時,皇上、皇后都會去廟中上香祈福,那便不能說邪術是謝微塵在感業寺中所學;可若說邪術是在太師府所學,那豈不是說太師府中有人修習邪術,以太師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此話若傳到太師耳朵里,那謝蘊唐的官位怕是就不用要了。
這話怎麼回答都是錯,謝茗煙心中著急,突然靈機一動,伸出一隻手顫抖著指著謝微塵,虛弱地說:“你、你強詞奪理.......”說完之後身子一歪,順著門邊慢慢地滑了下來,倒在了地上。
“煙兒!”謝蘊唐一驚,趕緊上前查看謝茗煙。
王氏也從屋裡出來,見謝茗煙躺在地上,眼淚又流了出來,哭著抱住謝茗煙,說:“老爺,煙兒才剛剛醒過來,身子虛弱得很,謝微塵巧舌如簧,煙兒又怎麼說得過她啊!”說完之後,又看著被抱在懷中的謝茗煙,哭著喊了一聲:“煙兒,你心思單純又如何是那奸邪之人的對手啊!”
嬤嬤婢女們手忙腳亂的將暈倒在地的謝茗煙扶到床上躺好,王氏坐在床邊看著暈倒的謝茗煙,轉頭含著淚看著謝蘊唐,也不多說任何話語,只是輕輕地叫了一聲:“老爺!”
謝蘊唐見自己最愛的妻子與最愛的女兒被折騰的如此,便也不再去想心中的疑惑,轉身來到外間,看著站在那裡的謝微塵,又看了看還放在桌上的布娃娃和那畫著詭異法陣的白布,張口道:“謝微塵,你竟用如此手段加害家中姊妹,心思實在惡毒。”頓了一下又說:“我念你年紀尚小,只是一時入了邪道,便罰你禁足羽翠軒中,日日抄寫佛經,為煙兒祈福!”這話便是將謝微塵定罪了,謝微塵心中冷笑,面上依舊是一副委屈的神色說道:“大姐姐被人下了邪術,作為妹妹,為大姐姐祈福是女兒分內之事。只是此事真的不是女兒所做,還望父親明察!”說完便跪在地上給謝蘊唐磕了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