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唐指著小廝怒道:“還敢狡辯!來人!搜他的身!便是剝了一層皮也要將妖邪之物找出來!”
“且慢!”無生道長再次阻止。無生走到那小廝身前,仔細觀察了一番說:“放開他吧,他身上並沒有妖邪之氣。”
“道長,你說什麼?!”謝蘊唐吃驚地說:“可方才那羅盤指的明明是此人,現在又為何說他沒有妖邪之氣?”
無生道長捋著鬍鬚對謝蘊唐說道:“謝老爺稍安勿躁,貧道剛才上前已仔細查看過,此人身上確實並無任何妖邪之氣。”
“可這羅盤.......”
“謝老爺請看。”無生將羅盤拿到謝蘊唐身前說:“這羅盤所指方位確實是這小廝所站的方向,但羅盤所指之人卻不是這小廝。”
“道長此話何意?”
“這小廝只不過正巧站在羅盤所指方向而已,而羅盤真正所指的地方和所指之人應是在這小廝身後。”無生道長說完之後朝著小廝的方向望去,然後問道:“不知羅盤所指方向是何人院落?”
謝蘊唐聽完無生的話之後也朝著羅盤所指方向望去,怔怔地望了許久,才轉頭對無生道長說:“那院落是.......是芳菲苑,院中所住的.......正是在下的夫人王氏.......”
無生道長也是一驚,說道:“竟是尊夫人的院落!”
既然已經找到了妖邪之物的所在,斷沒有不去的道理。謝蘊唐沉著臉往芳菲苑的方向看了許久,才說:“去芳菲苑!”
“是!”站在院中的小廝們應了一聲。
謝蘊唐抬腳走出了榮壽堂,無生道長握緊手中的羅盤緊隨其後,小廝們都跟在後面,那無緣無故被按在地上的小廝,起身之後看著謝蘊唐的背影小聲的咒罵了幾句,也緊跟在後面一起去了芳菲苑。
此時的王氏坐在芳菲苑中好不自在,謝微塵被禁足解了謝茗煙的心頭之恨,而謝老夫人不知為何突然得了病,從而輕而易舉地拿回了管家之權,也讓王氏心中甚是高興。
慶嬤嬤端著茶走到王氏身邊說道:“夫人,老夫人還在病種,夫人這歡喜的模樣若是被老爺看到了,心中定會不喜。”
王氏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又端著那汝窯的茶盞細細地觀賞了一會兒,才放在桌上,對慶嬤嬤說:“當年若不是那老虔婆見錢眼開,對衛氏娘家瞞下了我與老爺早有婚約之事,衛氏的娘家也不會同意將衛氏嫁入謝家,又怎會生出這平妻之事,這些年在京城之中每次赴宴之時,那些夫人們嘴上不說,我也知道她們都在笑話我,好在這衛氏是個識趣兒的,成日裡窩在那蘅蕪苑中從不出府應酬,時間一長,那些夫人們才漸漸不再提起此事,在外人眼裡我才是謝府唯一的正室夫人。”
“奴婢知道夫人走到今天這步受了多少委屈,只是老夫人本就年事已高,如今又病重昏迷,夫人在老爺面前便是裝也要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要不然夫人這些年在老夫人面前伏低做小,若是因為一時之氣,那豈不是功虧一簣了。”慶嬤嬤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