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唐見謝老夫人似有些哀泣之色,連忙勸慰道:“母親莫要傷懷,謝家養了謝微塵十年,且她也不知自己根本不是兒子的親生女兒,日後加以引導,她也定能為謝家增光。”
謝老夫人這才點了點頭,又說:“我琢磨著,謝微塵這丫頭的規矩禮儀,應是下過苦工狠狠練過的,衛氏也未必知道。謝微塵不過十歲的年紀便有如此心智,再過幾年我看連你也未必壓的住她,日後謝府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她也未必會真心幫襯。”
“如此一來,可還是按照原先所說,將煙兒嫁入羨王府中?”謝蘊唐思索著問道。
謝老夫人閉著眼想了一會兒,說:“還是按照咱們昨日所說,將謝微塵嫁入羨王府,若日後羨王府真能成事,再將煙兒送到羨王身邊也不遲。衛氏便是謝微塵最大的掣肘,只要衛氏還在謝府中一日,便能將謝微塵拿捏在手中一日。”
謝微塵回到羽翠軒之後,直接進了房間躺下。
竹心一邊扶著謝微塵躺下一邊說:“這不過就是去榮壽堂用了午膳,姑娘怎麼就疲累成這個樣子?奴婢瞧著姑娘剛剛那茶也未飲多少,奴婢去給姑娘倒杯水來,喝完了再歇息吧。”
謝微塵點了點頭,看著竹心倒水的背影說:“雖然自從上次陪祖母用膳之後,我便在私下裡一直練習規矩禮儀,可從未有人能指點一二,我只得盡力做到如書上所寫一般。”竹心端著水走進來,謝微塵坐了起來,接過水喝了幾口又將被子遞給竹心,然後一邊躺下一邊說:“且從未有機會讓我在人前展示過,今日祖母同父親突然叫我過去,又將管家的協理之權交予我,用膳之時祖母一言不發,定是在看我的定力,我若顯出一絲的欣喜之色或是禮儀上出了差錯,那我日後便再也不會有如此機會了。”
竹心點了點頭,有些心疼地說:“姑娘才這般年紀便要如此思慮,奴婢瞧著有這管家的協理之權也未必是好事,姑娘在府中本就如履薄冰,現在有了這管家之權,只怕不知多少人眼兒熱,又要平白生出多少事端來。”
謝微塵閉著眼輕聲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在我背後還有祖母坐鎮,便是不看我,也要看看後面的祖母,我估摸著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學會了這管家之事,對我日後總歸是有好處的。”
竹心見謝微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知道謝微塵是疲累極了,便對謝微塵說:“姑娘先小憩一會兒,明日姑娘還要搬到榮壽堂,奴婢一會兒再來叫姑娘起來。”見謝微塵點了點頭,竹心輕輕起身將杯子放好,將房門輕輕關上,自己則是拿了個小札子坐到房門外,趁著日頭正好做些縫補的活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