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塵的話還沒有說完,謝茗煙便用力甩開謝微塵的手,指著謝微塵喊到:“謝微塵你不要在這裡惺惺作態!若不是你,我母親又怎會被送到莊子上,我又怎會被父親禁足!”
謝微塵似乎是被謝茗煙嚇到了,嘴微微張開,看著謝茗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衛氏連忙一把摟過謝微塵,輕輕拍著謝微塵的背。然後看著謝茗煙說:“我知你從小沒有離開過你的母親,今日中秋,定然是更加想念。可你也不應將脾氣發在其他人身上啊。”
“你有何資格說我!”謝茗煙瞪著衛氏道:“我外祖王氏世代為官,是正經的清流世家,你一個商女出身,便是嫁入謝府做了正室夫人又如何!士農工商,最低賤的就是你這商家出身之人!難道你以為你今日坐在這裡,便真的是這謝府的當家主母,能夠隨意訓斥府中之人了嗎!”謝茗煙也顧不得謝老夫人和謝蘊唐都在場,看著坐在往年都是王氏所坐位置的衛氏,心中更是惱怒。
“啪!”一直沒有說話的謝老夫人,沉著臉用力的一拍桌子。謝茗煙的記憶中從未見過謝老夫人發火,此時看謝老夫人陰沉的臉,嚇得不禁身上一抖。被謝老夫人一直抱在懷中的謝涵澤,似乎也感覺到了周圍氣憤的不同,低聲的哭了起來。奶媽趕緊走上前,將謝涵澤抱到一邊哄著。
“祖母.......”謝茗煙被謝老夫人的氣勢鎮住,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只是站在那不停地流淚,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
謝老夫人依舊沉著臉,看著謝茗煙哭哭啼啼的樣子,心中更是有氣,覺得謝茗煙枉費了這些年的教導,如此做派,當真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你可知你今日錯在何處?”到底是曾經給予厚望的孫女,謝老夫人心中再氣惱,也是給謝茗煙留了幾分面子。
謝茗煙心中更是委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只是思念母親,卻要被訓斥;也不明白為什麼當初的事情明明是謝微塵陷害王氏,可如今謝微塵卻可以好端端的坐在這裡。
謝茗煙哭的更厲害了,哽咽地說:“孫女沒有錯!孫女只是想念母親,有何錯處!”
若謝茗煙此時低頭認個錯,此事也就就此作罷。可連謝老夫人都沒想到,自己明明是給謝茗煙留了幾分面子,給她一個低頭認錯的機會,謝茗煙卻依舊不識好歹。謝老夫人被謝茗煙氣的手都有些發抖,看著謝茗煙道:“好!好!既然你不知道你錯在何處,我今日就好好的告訴你!就算衛氏是商女出身,也是你的長輩,作為晚輩不應頂撞長輩,此為錯處之一;再者,今日中秋乃是闔家團圓之日,你在家宴之上一副哭哭啼啼之態,毫無一點大家小姐之風,反倒還不如那蓬門小戶的女子,此為錯處之二;你母親王氏當日是犯了何錯才被送到郊外的莊子上,你心中自然清楚,母親犯錯你身為女兒不加規勸,反而為在這為她喊冤,不能明辨是非,此為錯處之三!我說的這些,你可認?!”
謝茗煙一直站在那聽著謝老夫人的話,雖是不停地流淚,心中卻依然覺得自己毫無錯處,謝老夫人說完之後,謝茗煙站在那裡並不答話。
謝微塵從衛氏懷中坐起來,拉著謝茗煙的袖子,聲音有些抖,低聲勸道:“大姐姐,祖母和父親都不是薄情之人,書上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母親在莊子上雖然過得不如在府中舒適,可母親若是誠心悔過,祖母和父親定然會將母親接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