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唐又道:“涵禮失蹤之後的兩三日,我便讓小廝去書院給涵禮告了假,說的是涵禮生了重病,送到外地的親族家去調養。”
“嗯……”謝老夫人又點了點頭,然後道:“這藉口只能瞞得住一時,時間長了總會叫人看出端倪來。”
“母親的意思是?”謝蘊唐問道。
“涵禮雖然是你的嫡子,可從小卻是天資平平,你偏愛涵禮,不過是因為你與王氏年少時的感情,而且那時涵禮是你膝下唯一的兒子,天資不甚聰穎,便更要悉心教導。”謝老夫人道。
謝蘊唐看著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又道:“如今衛氏已經生下了涵澤,涵禮不再是你唯一的嫡子了。我瞧著,涵澤那孩子倒是個有福氣的。”
提起這個小兒子,謝蘊唐也是一笑道:“母親說的是,那日魏公公來宣旨,涵澤正好出生,想必魏公公是將此事告訴了皇上,第二日散朝之後,皇上特意將我留下,叫到尚書房中,詢問了一番,末了又賞賜了一塊兒玉佩給涵澤。”
謝老夫人聽完後道:“如此便是了。如今涵禮已經失蹤,不管日後涵禮是否還會回來,你也要記得,你現在出了涵禮之外還有一個兒子,謝家的未來不能只壓在一個人的肩上。”
“兒子明白了。”謝蘊唐低頭道。謝蘊唐想了想又問道:“那涵禮可是還要繼續再找?”
謝老夫人道:“這次派出去的小廝回來之後,便不要再派人去找了。若是有人問起來……”謝老夫人想了想又道:“就還按照你對書院說的,就說涵禮生了重病去外地的親族家養病了。等過個幾年,澤兒長大了,若是涵禮還沒回來,便直接發喪,說他重病不治,在親族家裡病逝了。”
“……”謝蘊唐一愣,然後又問道:“若是過幾年真的發了喪,涵禮又回來了可怎麼辦?到那時豈不是沒法向眾人解釋?”
謝老夫人看著謝蘊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有什麼不好解釋的?涵禮一個大少爺,自己離家出走,能在外面過上什麼好日子?他既想離家,就斷不會參加科考,涵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沒有功名在身,便是在鄉下當個教書先生恐怕都不行,最多也就是個人家當個帳房管事。便是日後回來了又能如何?無非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指望著回到家裡繼續當享清福的大少爺。這樣的不肖子孫,我謝家便是不要也無不可!”謝老夫人說道此處,心中氣悶,用力的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