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塵笑了一下,道:“此事幕後是何人我心中有個大概,只是無端牽連顧公子,我實在是心中有愧。”
顧明珏笑了一下道:“我在這京城之中也沒什麼朋友,平日裡也是無趣的很,既然二小姐心中有愧,不如就常來太師府,與我下棋品茶,與我打發打發時間吧。”
謝微塵聽顧明珏邀她過府,又想起那日晚上竹心說的話,臉色有些稍稍泛紅,想了想道:“既然顧公子開了口,那我日後便要時常叨擾了。我今日出來已有些時辰,也是該回去了,過幾日再去太師府探望顧公子。”
顧明珏起身,玩笑道:“那我便在府中恭候二小姐大駕了。”
雪粒子打在車頂上,簌簌作響,謝微塵坐在馬車裡摩挲著手爐,眼神漸漸變得有些狠厲。
竹心看了看謝微塵,然後問道:“姑娘,今日之事,姑娘可是疑心是王夫人所為?”
謝微塵道:“除了王夫人和大姐姐,我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竹水也有些愧疚地道:“是奴婢沒有護好姑娘,今日若不是顧公子在旁邊,姑娘還不知要受多重的傷。”
謝微塵搖搖頭道:“不關你的事,誰能想到這青天白日,天子腳下,便有人敢持刀行兇。”
竹水輕嘆了一口氣,道:“奴婢與哥哥入府之前,楚先生曾經囑咐過我二人,告訴我們要好好護住姑娘。那時奴婢還想著姑娘在這深宅內院能有何危險,可今日看來,是奴婢想的簡單了。”
謝微塵輕笑一聲道:“書上都說男子在戰場之上爾虞我詐九死一生,可有時候深宅內院倒是比戰場上更加危險,戰場上縱使兵法詭譎,可畢竟是真刀實劍,這深宅內院之中,並無明槍明劍,害人用的卻是一份心思,若是不能提前察覺,到時候入了人家的網,可就是避無可避了。”
“那姑娘打算如何?”竹心皺著眉問道。
謝微塵想了一下,然後道:“本想等到年後,可現在看來,要讓那人提早上場了。”
太師府里,顧斕曦早早的等在前廳,見顧明珏回來立刻走上前,笑著道:“今日怎這麼晚才回來,廚房已經做好了晚膳,就等你一人了。”因著在前院灑掃的皆是外面買來的奴僕並非南冥中人,所以顧斕曦此時便以姐姐的身份同顧明珏說話。
顧明珏笑了笑道:“在外面多逛了一會兒,讓姐姐擔心了。祖父可回來了?”
“剛剛宮裡來人通傳,說是今日風雪大,皇上感念祖父年邁,怕祖父受了風寒,今日便將祖父留在了宮裡。”
顧明珏點點頭,道:“我先回房換件衣服,便用晚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