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兮雲點點頭便沒再說話,慶嬤嬤看了看王兮雲的神色,知道王兮雲剛才出去之後定是有事發生,可礙於謝茗煙在場,慶嬤嬤也不方便上前詢問,只能繼續張羅著收拾東西。
謝蘊唐本來對宋玉並未有何好感,可二人交談一陣之後,謝蘊唐卻發現宋玉許多見解倒是與他別無二致,二人相談甚歡,到準備回府之時,謝蘊唐已經叫宋玉與他共乘一輛馬車了。
回到謝府之後,謝微塵先叫小廝收拾出來了一件客房,好讓宋玉暫住,然後便著人收拾了一間偏院出來。
謝微塵收拾出來的這間偏院,從謝府的整體布局來看,位置的確是偏了一些,可這位置巧就巧在與王兮雲所住的芳菲苑之間有一條小路相連,只是因為位置的關係,那小路不常有人經過,因著不常有人經過,便連小廝也是偷懶,每隔幾日才會過去打掃一下。
晚上,芳菲苑裡,王兮雲坐在床上出神,慶嬤嬤端著安神茶走進來,道:“夫人,喝些安神茶吧。”
王兮雲點了點頭,接過茶卻沒喝,而是放在了一邊。
慶嬤嬤看著王兮雲的神色,問道:“夫人今日在感業寺里,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自從夫人回來之後,夫人的臉色便一直有些不太好。”
“慶嬤嬤……”王兮雲道。
“夫人,奴婢在呢。”慶嬤嬤也不著急,等著王兮雲。
“他回來了……”王兮雲又道。
因著回到謝府之時,王兮雲有意避嫌,便刻意等宋玉進入府中之後才下馬車回府,所以慶嬤嬤並未見到宋玉,只是聽下人們說府中來了一位宋先生。
慶嬤嬤此時聽王兮雲提起故人,也是一愣,然後道:“夫人說的可是他?今日府中新來的宋先生便是他?”
王兮雲點點頭,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道:“當年若不是父親、母親阻攔,恐怕我早已經嫁與他為妻,又何至於在這謝府中處處算計著過活……”
“夫人……”王兮雲同宋玉之間的事情,別人不知道,慶嬤嬤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兮雲擦了擦眼淚又道:“我也知道父親母親是為了我好,玉哥哥他家中並不寬裕,父親母親也是怕我嫁過去之後受苦,當時又正巧老爺對我有意,若不是父親母親授意,當年蘊唐又如何能時常出入王家,每次他一來,父親便叫人將我叫去。”說著說著,王兮雲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慶嬤嬤,眼中滿是不解,道:“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雖然我父親母親屬意於老爺,可也並未對玉哥哥假以辭色,當年玉哥哥一家為何突然離開王家?”
慶嬤嬤想了想道:“宋先生雖不是官宦世家,祖祖輩輩卻也都是讀書人,自然有讀書人的一份傲骨在。想必當年宋老先生也看出咱們夫人和老爺不同意這樁婚事,想來也是無顏面再在府中待下去,所以才會匆匆離去吧。夫人就莫要再想以前的事了,今日夫人也累了,還是早些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