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哪裡敢將在偏院裡發生的事情告訴許凌,只是道:“許公子,老爺命大……”剛才在偏院裡已經證實謝茗煙並非謝蘊唐親生,而且謝蘊唐也說了從今往後謝府中再也沒有大小姐,小廝一時之間也不知應該如何稱呼謝茗煙,想了一下才又道:“老爺命謝小姐立刻離開府中。”
許凌聽完了小廝的話一愣,然後注意到小廝並未稱呼謝茗煙為大小姐。許凌心中計較,剛剛必定發生了大事,心中只覺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便也不再過多詢問,只是點了點頭道:“我們這就收拾,還勞煩這位小哥著人打些清水來,好讓煙兒梳洗一下。”
謝茗煙本來是謝蘊唐長女,在府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一朝之內竟變成王兮雲與姦夫所生下的野種,小廝心中也覺得謝茗煙甚是可憐,便點了點頭,吩咐清芷閣的婢女打了熱水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伺候謝茗煙重新梳洗,又換好了衣服。整個過程謝茗煙都如同沒魂兒的木偶一般任婢女擺弄,換好了衣服之後,許凌走上前本想詢問幾句,可見謝茗煙仍是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只能先壓下心中的疑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離開。
許凌想了一下,離開之前又對送謝茗煙回來的小廝道:“今日煙兒回門,我們這樣離開,理應拜別岳父大人。”
小廝笑了一下道:“許公子不必拘禮,我們老爺說了,請許公子和謝小姐立刻離開謝府,拜別就不必了。”
小廝的話無異於在告訴許凌,謝蘊唐在趕他們出府。許凌的笑僵在嘴角,有些尷尬,然後點了點頭,轉頭回了房間,一把拉起謝茗煙,走出清芷閣,出了謝府之後,許凌發現馬車早已經等在門口,心裡頓時有些羞惱,拉著謝茗煙的手越發用力。
而王兮雲被拉出去之後,小廝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刻安排了馬車,連回芳菲苑拿衣服的功夫都沒留,直接將王兮雲送上馬車,又拍了兩名身強體壯的小廝跟在車上,以防王兮雲逃跑,當晚就送到了郊外的莊子上。
榮壽堂中,謝老夫人皺著眉,問道:“今天是煙兒三朝回門的日子,我在這榮壽堂里等著煙兒來給我請安,一直等到現在都不見人,著人去問了才知道,你在宋先生的偏院發了好大的脾氣,將煙兒趕出了謝府,又把王氏送到莊子上,連拿件衣服的工夫都不給留,聽說還把宋先生帶了出去。唐兒,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謝蘊唐看了看謝老夫人,謝茗煙並非謝家親生這種話,若是說出來,謝蘊唐真怕謝老夫人受不住這打擊。
“我是你母親!你有何事是不能同我說的?還有,那宋先生是出了何事?為什麼要被帶出府去?”謝老夫人有些著急地問道。
“母親,兒子已經命人將宋玉帶往城外偏僻的地方亂棍打死了。”謝蘊唐沉聲道。
“什麼?!”謝老夫人大驚。謝老夫人年輕之時雖然也幹過不少草菅人命之事,但是上了年紀之後不知是為了心安還是為了什麼,便開始吃齋念佛,深信因果報應一事,最是見不得人命之事。
宋玉住進謝府之後,謝老夫人與他有過幾面之緣,在謝老夫人的印象中,宋玉是一個進退有禮的讀書人,實在不明白宋玉到底犯了什麼錯處,讓謝蘊唐如此動怒,竟要了他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