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兮雲突然去世,莊子上的管事和下人們也是提心弔膽,送來的時候還好端端的,這人說沒就沒了,管事也怕和謝蘊唐沒法交代,知道這事的時候,便早已與莊子上其他的下人串好了說法。
小廝想了想,然後道:“回老爺的話,莊子上的條件您也是知道的,王夫人自從送到莊子上之後,儘管小的們已經盡力照顧,但是王夫人卻還是有諸多不慣。每日膳食用的也少,每日總是都鬱鬱寡歡的,總是悶在房裡,沒過多久身子便不好了。”
小廝來之前,莊上的管事特意囑咐要將謝微塵曾經到莊子上看望過王兮雲的事情隱瞞下來,只是因為謝微塵現在是在謝蘊唐跟前最得臉面的女兒,在謝老夫人面前是最得抬舉的孫女,現在可以說整個謝府都是在謝微塵的,更何況是京城郊外的一個莊子。且王兮雲是在謝微塵來過之後沒多久便去世了,管事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關係,但將此事瞞下來,總歸是錯不了的。
小廝又道:“今早有婢女過去給王夫人送早膳,敲了半天門也不見有回應,婢女覺得奇怪,便推了門進去,發現王夫人躺在床上還未起身。婢女走過去又喊了兩聲,還是不見王夫人有反應,這才伸手推了推,這一推才發現、才發現王夫人身子已經涼了……”
小廝看了看謝蘊唐和謝老夫人的表情,然後又接著道:“婢女也嚇了一跳,然後趕緊通知了管事,管事便立刻命我快馬加鞭的回來稟報,管事則在莊子上安撫下人,準備東西,等著老爺和老夫人的吩咐。”
謝老夫人沉了一下,道:“連嬤嬤,你先帶他到偏廳用點吃食。”
“是。”連嬤嬤福身應了一聲,然後對這那小廝道:“跟我過來吧。”
小廝本以為會立刻得到吩咐,已經做好了趕回莊子的準備,不想還能吃些東西,心裡頓時很是高興,面上卻不敢顯露,朝著謝老夫人和謝蘊唐行了禮,跟著連嬤嬤出去了。
待小廝出去之後,謝蘊唐拿著筷子夾了一口菜,卻又長嘆一聲,然後將筷子放下。終歸是年少之時的心悅之人,又有這十幾年的相伴,謝蘊唐縱使對王兮雲所做之事心中有氣,有些厭棄王兮雲,可往日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枕邊人突然傳來去世的消息,謝蘊唐心中也是說不清的五味陳雜。
謝老夫人看了眼謝蘊唐問道:“打算怎麼辦?”
謝蘊唐想了想道:“外面的人不知道王兮雲做了什麼事,名義上她仍是謝府的正室夫人。總不好在莊子上發喪,就讓人將屍首運回來吧。”
謝老夫人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王氏是謝茗煙的母親,王氏過世這件事,你可準備告訴謝茗煙?”
在謝蘊唐心中,謝茗煙的存在便是王兮雲不守婦道的證明,從偏院那次知道謝茗煙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之後,每每想到謝茗煙,謝蘊唐便更加覺得自己如同傻子一般被王兮雲和宋玉騙了這些年,如今王兮雲已死,謝蘊唐也不想再見到謝茗煙,便道:“謝茗煙並非我女,與謝府也再無關係,不必通知她。”
謝老夫人點了點頭道:“府中還有塵兒、芳兒和香兒,她們也算是王氏的女兒,便是沒有謝茗煙也無妨。如此便叫小廝回去通知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