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塵自從重生之後,從未想過情愛之事,也早有打算一生不嫁,只陪在衛氏身邊。可如今卻要因為凌毓被迫考慮婚姻一事,倒也是有些諷刺,謝微塵想到前世種種,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謝微塵看到手腕上那一串早已經沒了光澤,烏到都有些發黑的寶石手串,想到除夕那日在街市上那個輕若微風拂過一般的吻,臉頰不禁有些泛紅。
“姑娘可相信柳綠的話?”竹心端著水果走進來,將水果放到桌上後問道。
謝微塵趕緊整理了一下心思,清了清嗓子,然後點點頭道:“信。”
“為何?”竹心不解地問道:“每次咱們去書房的時候,柳綠都只是規規矩矩的行禮,很少說些什麼,倒是桃紅每次都願意與姑娘多說話,也時不時說些老爺的事情。依著奴婢想柳綠不如桃紅伶俐能夠討得老爺歡心,若是有事情,老爺也應該是和桃紅說,又怎會與柳綠說?”
謝微塵笑了笑道:“竹心,你只看到桃紅伶俐,柳綠不善言辭,可是也正因為如此,桃紅雖然看起來很得父親寵愛,可父親更不會將重要的事講於她聽了。”
“這是為何?”竹心問道。
“桃紅與柳綠同時到書房服侍父親,看起來桃紅討父親喜歡,處處壓了柳綠一頭。可依照父親的性子,對於桃紅,便如對於貓貓狗狗一般的喜愛,桃紅雖然伶俐,可在父親看來卻是有些過分伶俐了,這樣的人父親又怎麼會放心對她說些什麼重要的事情呢?竹心,你回想每次桃紅告訴咱們的消息,有多少是重要的?”謝微塵道。
竹心想了想道:“的確,桃紅每次透露的消息不過都是些可有可無的事情,並不重要,也幫不上什麼忙。”
謝微塵點點頭,然後繼續道:“是了,因為桃紅根本不知道有何重要的事情,父親從未與她說過或者透露一二,她又怎麼能告訴咱們呢。可柳綠卻不同,柳綠雖然不善言辭,不太會討父親歡心,可同樣的在父親看來,柳綠這份不善言辭,卻是個優點,不會討自己喜歡,自然就也不會討別人的喜歡,口風自然也嚴一些。即便父親不會特意告訴柳綠什麼,可柳綠在身邊的時候總是要比桃紅在身邊更安心一些。人的心裡放鬆了,便會在無意中說出些什麼事情。”
“還有一點。”謝微塵看著竹心道:“柳綠的要求是讓我幫她出府,而不是讓父親納她做姨娘,從這一點來看,柳綠無心爭搶些什麼,這次通過此事來向我示好,應是真心惦念鄉間的母親,可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才會求到我面前來吧。”
竹心將水果削了皮,又切成小塊,放在盤中,想了想然後問道:“依著姑娘現在在府中的地位,若是想要幫柳綠出府不是難事。可姑娘,咱們即便知道了羨王爺想要納姑娘為側妃的事,也沒有辦法啊。姑娘總不能直接去找老爺說,不願嫁入王府為側妃啊。”
“唉。”謝微塵輕嘆一聲,然後道:“這我自然知道,好在現在父親不同意羨王爺的提議,以羨王爺的權勢,時日一長,父親未必能夠頂得住,到時候自然就會將我送到羨王府中。”
“那可怎麼辦?奴婢雖不知道原因,卻也知道姑娘是不想嫁進王府的。況且以姑娘的容貌才智,做側妃也是委屈了。”竹心著急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