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點點頭道:“知道了,姑娘。姑娘,時辰已經不早了,姑娘還是趕緊歇息吧,明日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姑娘處理呢。”
謝蘊唐的兩位正室夫人都已經去世,正室之位懸空,謝老夫人又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如今又管著教養謝涵澤的事情,便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事情。謝蘊唐身為男子,又每日要上朝,府中內宅的瑣碎之事自然是不願意再費心力,謝府里的大事小事自然落到了謝微塵的身上。
謝微塵將手中的黑布交給竹心道:“這塊兒黑布一定要收好,出了松山說的那些之外,這塊黑布便是找尋那群人唯一的線索了……”
竹心從謝微塵手中接過黑布,仔細疊好之後放到一方帕子中包好,又拿出了一個錦盒,將黑布放在裡面,最後才將錦盒放在柜子里,竹心這才又回到床邊,對謝微塵說道:“姑娘,奴婢已經將東西收好了,姑娘快些歇息吧。”
謝微塵點點頭,躺下,竹心給謝微塵蓋好被子,又吹滅了蠟燭,這才退了出去。
一轉眼便又過了半年,謝微塵遵守著給衛氏守孝三年的承諾,每日仍舊穿著一身素衣,梳著簡單的髮髻,只別著一支珠釵。
謝蘊唐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不自在的。每次見到一身素衣的謝微塵,謝蘊唐總是會想起那日他們突然遇到黑衣人,他想獨自駕車逃跑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謝蘊唐總覺得謝微塵穿著一身素衣為衛氏守孝,就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他,曾經在危難之際,想拋棄妻女,獨自求活的事情。
可即便是謝蘊唐心中不快,也沒辦法讓謝微塵換下那身素衣,畢竟謝微塵是在為亡母守孝,朝堂上的官員知道之後在勸慰接連失去兩位夫人的謝蘊唐節哀順變的同時,也都在誇讚謝蘊唐教女有方,就連皇上都對謝微塵的孝悌之心大加讚賞,如此一來,謝蘊唐更加不能說些什麼,只能每日回府看著一身素衣的謝微塵在府中處理事務。
“祖母本應該是頤享天年的年歲,卻還要看顧著澤弟弟,辛苦祖母了。”榮壽堂里,謝微塵一邊陪著謝涵澤玩耍,一邊陪著謝老夫人聊天。
謝老夫人看著正在屋中玩耍的謝涵澤,眼中都是關愛之情,笑著道:“澤兒是我的孫子,能讓澤兒住在我這榮壽堂,每日陪著我這老婆子,我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謝微塵聽了謝老夫人的話之後,只是笑了笑繼續逗弄謝涵澤,沒有說話。
一名婢女走進來,朝著謝老夫人和謝微塵行禮道:“奴婢給老夫人請安,給大小姐請安。”
謝老夫人點點頭,問道:“何事?”
“回老夫人的話,是太師府的顧公子來看望大小姐了,現在已經由小廝引著去了綴錦閣。”婢女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