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份量,接著說:「別的我不知道,單就我們這一房,那銀子白花花地往外流,沒人心疼。」
「四老爺怎麼沒做官?」
「方正說不做官的那個才要緊。」
兄弟四人,三個在官場爭權穩定局面,一個在外活動,招人手、撈錢,保障後方,確實要緊。
姜徹蹲在溯州,溯州四面都富庶,被夾在其中的它也繁華,只有西邊這個漮州最落魄,按說是最不值得費心思布線的地方。房家落戶漮州,一是因祖籍在此,二是太祖時的屯軍政策給漮州留下了大量的屯田。糧食產量確實高,但他翻過縣誌,這些田,只有少量劃在銅獅境內。因此吸引姜家的,必定還是帳簿里的東西。他們的爭權奪勢,他這樣的小人物摻和不上,銅獅里的秘密,他不需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只要想盡辦法多拿點籌碼在手上,就能在這場風浪里站穩腳跟。
「睡吧,這些事,往後慢慢再議。辛苦你了,等拿下房家,就拿帳簿去換你娘。」
「我娘被方正拿捏在手裡。」
周青雲點頭道:「那樣更容易,沒準可以提前贖回她。等局勢再亂一點,想必那位方正就坐不正了,只要他來這裡,我們就想個法子拿下他。」
「好!我娘曾偷偷地交代我:只要我能闖出一條路,只管朝前走,不必管她。」
話雖這麼說,他面上卻是滿滿的不舍和擔憂。
周青雲嘆道:「一片捨身為你的慈母心,難得!就為這,我們也要好好拼一把。」
「是!」
周松幫他吹了多餘的燈,出去了,周青雲望著他背影,見他始終不提周常氏,不由得失望一嘆。
次日一大早,周松就叫人套好了車,他和周青雲、馮主簿坐馬車,林密和殷若趕驢車,特意叫林密和殷若悄悄地先走。兩撥人岔開出發,讓人誤會他們是先去探路。盯梢的人總以周青云為主,林密他們身後清靜,辦事才不會有妨礙。
馬車行到鼓樓下,跳上來一個林拾一,他將趕馬的何園打發走,自己來。
「拾一,昨兒上哪去了?」
「私事,大人少操空心。」
周青雲呵呵,果然不再問了。
林拾一反倒覺得憋悶,隨口說:「周守備派了三隊人上山,從前了不得是一隊,有時還會悄悄地上去。」
「多謝你費心,如今我辦成了幾件大案子,又及時往上邊報了,也算是有功之臣,料定他不敢明目張胆謀害我。」
林拾一暗忖道:兩人都知道這會周家人要供著他,不會下黑手,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拾一,幾位少爺小姐也上山嗎?」
「幾位小姐常侍奉左右。」
「周播……」
林拾一突然搶話:「殷捕快上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