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得謝那位藏東西的人手下留情,難了他們怕我找不出來。」
「啊?究竟是誰藏的,怎麼不抓人呢?」
「我問你:方才院子裡有多少人?」
「二十來個。」
「除去房盛帶來的人,還有十餘個伺候的下人。他們家規矩大,下人不能坐下來歇,只能或站或走。那石山在院中,要往那裡藏東西,就要站到那台子上,院子各處都能看到她。這人是誰,我不知道,但他們肯定知道。」
「都報到官衙來了,就由著他們私下處置嗎?」
「這局是為我設的,那人不過是聽命行事,何必為難?火炙豬是什麼,香不香?」
「香!」
找件這樣的事兜圈子,總不至於就為了請他吃口肉。
周青雲反覆琢磨房盛說過的話,光聽字面意思,像是怕他借完糧又要去借錢買肉吃,但他眼裡的房盛,不是那等捨不得錢財的。他那副身板,像飽受煎熬快要撐不下去了。
他到底要告訴我什麼呢?
剛來銅獅縣,房盛就敢找吳巒傳信給他,托他洗清殷若的罪名,如今卻是諱莫如深,想是處境越發艱難。
唉!
兩人回到衙門,那四具屍骨已不在,林密過來回話:「已照大人吩咐,收斂後送去宅子裡做法事。」
馮康順嘴問一句:「什麼宅子?」
周青雲隨口胡說:「哦,死者為大,喪事還得有安排。我借了點錢,買了處宅子,專門拿來辦這樣的事。」
馮康急著立功,馬上提醒:「大人,這樣不妥。」
「我知道,不能在任上買房買地。我是說我借給師爺一筆錢,他買了一處宅子,記在殷捕快名下。」
繞這麼大一圈,好似沒毛病了。
「怪卑職多嘴,請……」
周青雲擺手道:「人給你借到手了,你去找二老爺商量,抓緊安排放糧的事。有周家這些冷臉在,能省許多廢話,好叫那些人知道,這糧不是地上撿來的,不珍惜,那就做餓死鬼去吧。我可不想見那『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故。」
林密揚眉,馮康變臉,連聲應是,轉身幹活去了。
留下的這位讀書多,為人過於方正,周青雲嘆道:「我曾在雜書上見識過這樣的事,說是某地遭了災,官衙四處籌措,好不容易湊到一批糧,立馬放出來賑災。這本是好事,誰知竟慣出一些無賴來,從此什麼也不干,天天堵著衙門乾嚎討飯吃。」
林密點頭,壓聲說:「大人,我想問的是為何斷案、檢驗要喊上所有人,各司其職不是更好嗎?」
「你猜我能在這待多久?」
林密答不了。
周青雲笑:「鐵打的衙門,流水的縣官。我一個人厲害,那只是一時的,就算一切平安,了不得在這坐上幾年就遷去別處。而裡頭這些人,還有外頭的百姓,他們是長長久久留在這的。要是人人識字又懂法,衙門裡會查案會檢驗的人多,就算之後來個糊塗官,黑了心肝想辦糊塗事,也能叫他處處桎梏,輕易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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