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驚道:「都說他畫的雨竹天下第一,當年遊歷至此,突然開悟,因此不願離開寶地。你們在本地做官,竟然不知?」
兩周都皺起了眉,手裡一堆謎團未解開,又冒出個「名動天下」但「默默無聞」的竹先生來了。
「喬姑娘還知道些什麼?與這竹先生有關的。」
「聽說他將竹林附近的幾座山全買了下來,請了一些人看守上山的入口,好清靜作畫。有才情的人都有脾氣,誰要敢擅闖,求不到畫作不說,還要受天下人恥笑。」
「我知道了,要是打聽到了消息,我會告訴你。你暫且安頓在這後院,那裡還有幾個女眷,你和她們做個伴。等解了毒,你再去辦自己的事,想去哪去哪,只一條,這地方邪門,誰都不可靠,不要輕易跟人說真話。」
喬雪咯咯笑,點頭道:「我已經知道江湖險惡四個字怎麼寫了。」
周青雲招手,馮丁幫她把腳鐐也解了,再送她去後院。
周松出去了一趟,回來說:「那邊叫罵得厲害,要不要堵了她的嘴?」
周青雲搖頭,悵然道:「方才你也聽見了,老虔婆和她女兒不用吃解藥。楊文兌的藥丸能吃到桃月,應該剩八或七顆,但他身上只有四顆。他有罪在身,做夢都想要逃命,怕是試過多吃幾顆,想徹底解了這毒,但失敗了。這東西……」
他將藥丸送到鼻尖再嗅,嗤笑道:「解毒又下毒,就能把人牢牢把控在手裡。那老肥豬,本事不小。」
「誰?」
「沒鼻子那個,走,看看他去。」
刑房裡,殷張氏瘋了之後,看誰都是不孝女。了亭受著老虎凳的痛,還要被她抓臉扯發辱罵。殷張氏在褲襠里掏摸一陣,抓了一把穢物糊在她臉上。她忍受不住,不停地悽厲哭叫。綁在刑架上的智因看著愛女遭罪,比自己受刑更痛苦,咒罵怒喝,但又無能為力。
周松聽了頭皮發麻,周青雲充耳不聞,去了值房側間,開了廢箭箱的鎖。蓋一掀,蜷縮在裡邊的唐升立馬大口喘息,拼命蠕動想往外擠。
「大人……周大人……我招,我什麼都招。求您了,點盞燈吧,這裡太黑了,我喘不來氣。」
周青雲踢了踢箱子,回頭笑道:「棺材何必做那麼大?這麼大的箱子正好,能省出一半的料。」
周松接道:「埋下去也不占地。」
「那是。」
唐升前邊的日子過得真像被活埋,聽得心驚肉跳,連聲喊:「大人!大人,你想知道什麼,只管問,我全招。大人,我受不住了,我就要死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