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一像個專注的廚子,傾盡全力捶打著他的五臟六腑,像是要搗出最細膩的肉餡。他像只薄皮包子,外面全乎,裡邊全是漿和醬,攪成了一團。他絕望地看向門窗,盼著黑白無常早點出現。
「可以了?」
林拾一理著袖子,來回擦了擦拳頭,垂眸答:「差不多了。你想知道什麼?」
「那時為何急著定殷捕快的罪?」
「她得罪了周播。」
「他們給你開了什麼條件?」
「我是逃兵!」
周家一上報,就算他能僥倖逃出去,那再沒機會救她。良心和她相比,不值一提。橫豎他早就看出來了,殷若比他強,是故意中的圈套。
周青雲驚訝,站起來問:「要挾你配合馮廣去抓人、偽造證據的,和這……不是一撥人?」
林拾一搖頭道:「那些事,馮廣會找上我,凡他私底下交代過的事,我就不能多問,不能多看,只能照吩咐辦事。別的內情,他不可能告訴我。這事是周家副將找上門來了。」
所以他只能藏到那隻靴子,也沒什麼可泄露的,這也是他至今還活著的原因。
周青雲沉吟片刻,點頭道:「你不要出去,面上仍舊和我不對付,迷惑外邊的人。」
「是。」
林拾一冷著一張臉走了。
馮丁將半死的人拖出去,很快又回來,欲言又止的。
周青雲和和氣氣道:「有話就說,不要有顧慮。」
「罪人馮廣生前常去三水酒家。」
周青雲笑道:「這話很有用。明兒發新衫,去飯堂打了熱水,回寅賓館好好洗洗。」
馮丁赧然,垂頭嗅嗅身上的味,趕緊退了出去。
周松上前關切:「你這是怎麼了?」
周青雲失笑,仰著頭左右晃晃,再說:「等人回來了一塊說,幾更了?」
「四更要過了。」
「你先去歇歇,我不困,去川堂寫寫字。」
周松無奈,只好戳破了勸一句:「一身的本事,又機靈,不會有事的。」
周青雲笑笑,難得露出些靦腆,小聲道:「我長這麼大,頭一回惦記,穩不住。你有沒有過?」
「沒有!」
「你不困?不困就陪我說說話。你跟著姜家,見的世面多,聽說過畫竹子的狠人嗎?」
「至少溯州和京城沒有傳過這樣的名聲,狗屁的天下第一!那不過是個沽名釣譽、自抬身價的玩意,沒什麼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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