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都知道,但一問一答,主次就出來了,憑什麼?因此全默不作聲。
牽扯進其中的下人生怕老於胡亂攀扯,也不敢答。
跪在門外的守衛心知要是查不出真兇,自家也不會好過,見他們不答,就大聲說:「回大人話,這是老於,管著寅賓館伙食。」
「他老婆是不是個悍婦?」
「是!」
「他不中用,你替我過去問一句:是誰在她耳邊挑唆?拔刀嚇唬嚇唬她:說了,夫妻平安。不說,一家人一塊入罪,包括底下的小於,有幾個算幾個。你悄悄地去,別驚動了別人。」
方師爺謹慎,對小頭領說:「封住院子,任何人不得出入,帶老於下去治傷。」
老於臉上濕漉漉的,小聲地為隱瞞實情道歉。
周青雲理了理袖子,往屋子中央走。
「屍首在哪,我來看看有多標緻?」
誒?帳子蓋得嚴實,他怎麼知道死者有一副好相貌?
這話又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了。
周青雲從腰上拔出落葉扇,唰一下展開,連扇了兩下,信心滿滿說:「是毒殺吧?」
小劉縣令沉不住氣,跟上他,伸手幫他掀帳子,熱切地問:「你怎麼知道?」
「這味不對,像是粉腮香,你看我。」
他翹起蘭花手,往頰上輕快一抹。小劉縣令噗嗤一笑,點頭說:「確實是粉腮,我臉上也有些燒,真叫這個名嗎?」
「不知道,我胡編的。只沾這麼一點就見效,香氣久久不散,可見是好貨!」他瞧一眼屍首,吸著氣喊,「喲,好可惜,這樣的容貌,就這麼沒了,不知要哭倒多少……」
唐縣令咳得停不下來。
周青雲回頭看他,朝他連眨幾眼,再往他腰間看去。唐縣令臉色大變,不自在地撇開眼,趁眾人不注意,悄悄地收起了同心佩。
這毒下得妙,死者的鼻和耳里有血,指甲發烏,面目卻安祥,姿容不減。
「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怖;或使離愛者,無憂亦無怖。」
方師爺一直默默地看著,聽他念完這句,走過來,也看了兩眼,小聲問:「周大人,找到什麼線索了?」
周青雲抬眼看著他,無聲說「舊情難忘」。
方師爺暗自吸了一口氣,他是師爺,要替老爺操各種心,摸過幾位縣令及身邊人的底,清楚地記得這位師爺的籍貫,和後院某位是同個地方。
那女人跟了老爺幾年,才到銅獅來,這師爺也是新到的,兩人都有副好皮囊。他不信有這樣巧上加巧的事。
周青雲搖著扇子,在床邊小幅地來回走動,最後牽起死者佩戴的搗藥兔,一臉苦惱問:「幾位有沒有養過兔子,養它能掙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