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憐惜美人受苦的,有憤怒禽獸行徑的,再加一個匆匆尋人的開明,這事就湊齊了。
一眾人殺到臨水軒,羅大人迫不及待斥責:「人面獸心的狗東西,憑你也能……這是怎麼回事?」
「行兇者」被綁了四肢,嘴裡填著藕色羅帕,帕子一角繡的正是羅夫人最愛的菊蝶紋。
「嗚嗚嗚……」
被婆子和丫鬟攙扶安撫的張璠璵見眾人退出來看向自己,抿緊了嘴顫抖,強裝堅強道:「璠璵無事,就此作罷吧。」
被解救的周青雲隔著門罵:「他娘的,我說幹嘛三催四請,不來還不行呢,原來是要做這麼大一個局,好一個不要臉的仙人跳!羅大人,他們給了你多少銀子唱這齣?督糧的,賣糧的,原來如此!」
羅大人著急不已,忙向那位客人解釋:「絕無此事!梁兄,我來這,只因老母親牽掛借住在此的孫媳婦,托我過來關照幾句。」
張璠璵要打亂周青雲自辯,照原先的計劃走,掙扎著要往池裡跳,誰知攔人的只有身邊這兩個。
開明咳了又咳,來遲的房盛喝道:「少做戲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房盛在下人的攙扶下,親自進屋賠罪。
張璠璵臉色慘白,不明白究竟是哪出了錯,還待要描敘幾句罪狀。右邊的婆子看出些端倪,狠掐了她的腕子。
張璠璵伸著手向前,露出泛紅的腕處。
房盛隔著窗看到她動作,氣道:「羅大人,只怪我家疏忽怠慢,讓羅少夫人受委屈了,您順便接回去吧。」
周青雲梗著脖子嚷:「果然如此!先送走她,再殺我滅口嗎?」
「大人息怒,她年輕喪夫,情志不舒,鬱結於心,魂離夢交,夜裡時常出來遊蕩,正吃藥呢。神志不清,誤以為有人要害她,才做出這樣的事。還請大人網開一面,該賠的罪,我……」
「叫你們老太太來,她跟我說……」
「大人,借一步說話。」
羅大人不敢再牽扯其中,大聲幫腔:「侄兒喪期,她便有些不對勁,因此家裡人才擔心不已,托我過來關照一聲。原以為有親人作伴會好些,沒想到愈發嚴重了,難怪方才說話顛三倒四。周大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梁兄,公務不宜耽誤,不如我們先行趕路。」
「再坐坐也無妨,船菜吃膩了,我還想再喝兩盅。」
這兩人一走開,張璠璵在屋外跪下了。周青雲咬死了是房老太太指使,要她出來親自給個交代。
房盛嘆道:「大人想要什麼,只管開口。她來不了!」
「我的寶貝兒呢,是不是被謀害了?他娘的,我跟你說,這事沒完,人人都知道我上這來了……」
開明跪下回話:「沒有的事,貴公子正用膳呢,這就送來。」
狗到了,周青雲牽著它,終於捨得鑽出臨水軒了。
房盛在小廝攙扶下跟在後邊,身邊兩個管事臉色難看,一個走開了,沒一會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