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雲臉色慘白，連連擺手。
周松嘆氣，無奈道：「我的，這鍋算我的。」
周青雲喜得眉開眼笑，長揖道謝。
周松很受用，笑著晃腦袋，隨即跟他們商量：「我見到了我娘，只是不讓帶走，拿什麼消息去換？」
「那李貴自恃聰明，特意跑到我面前露臉來了，以為換一副面孔走個過場，從此我就不會起疑了。小乖乖鼻子靈，把他和他們那一房的人全找出來了。馮康認得清楚，那些都是房老爺院子裡的人。從前那些事，全是方老娘跟李貴在外跑動，由此可見，方老娘此刻就在房老爺院子裡，殺那對姐弟的就是她。你告訴他們，帳簿在方老娘手裡，知道東西在哪的人只有她和李貴。點幾個人手跟著去，接到你娘了，再告訴他們：李貴叫楊明，在房老爺屋裡當差。千山，萬家在房家安插了人，你不說點什麼，他們會起疑。你在裡邊留一會，晚點告訴他們：那位羅道員帶了個梁姓官員在房家。方老娘的事，你可以這回說，也可以留到下回。這都不要緊。」
千山點頭。
沒多會，常武高聲道：「二老爺稍等，容小的進去通報。」
殷若上前，拽著周松胳膊往外拖，兩人一路鬥著嘴，千山跟上去勸解。
千渺進來時，周青雲正坐在門檻上翻冊子，頭也不抬問：「什麼事？」
「大人，衙門裡怎麼多了那麼些人？」
「不是你嫌人少嗎？我找了些要價低的回來跑腿。三水酒家的事辦完了沒有，人呢？」
「關在牢房裡，要不要過堂？」
「你去辦就行。」
周青雲打了個哈欠，抬眼看他。
千渺退了出去，半路聽到千山說梁姓官員的事，立刻出門了。
他一走，周松回來報信，千山將徐點引去牢房查三水酒家那些人，周青雲火速帶少年去見梅娘。
少年的耳朵看著是好的，可是做娘的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哽咽道：「長大好些了，和我想的一個樣。」
寶兒似乎忘了面前的人是誰，只是呆呆愣愣地看著。
梅娘捂著臉痛哭，隨即又笑道：「這樣也好，從前也不算是壞事，跟在我這樣的人身邊，他未必能……」
周青雲急道：「別胡說，窮人就不配當爹娘了嗎？你待他的心可貴，他心裡是知道的。先要送出去，你放心，交給你信得過的人。」
「江梆他……」
周青雲推了寶兒一下，寶兒轉頭看他，眼神迷茫，沒有害怕，也沒有欣喜。
周青雲嘆道：「她是你娘，因為你吃了不少苦，你走過去，讓她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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