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肉麻!
萬衡恨不能立刻把他丟出去,但眼下的情形不允許,只好硬生生忍了,皮笑肉不笑道:「你們替朝廷當差,為百姓辦事,本府自然要呵護。不過……這是大師一片心意,不要辜負才好。」
周青雲上前接了,當著眾人的面戴上手,別彆扭扭地道了謝。
圓智大師大人大量,神色不變,轉頭為其他人講經釋義,隨後在弟子的簇擁下去了佛堂為請出的觀音像開光。
吉時已到,外邊禮炮響起。
周青雲就近撲到萬衡身上,而後驚慌退開懊悔,不住地道歉。
萬衡牙都快咬碎了,又不好計較,畢竟這混球聲稱是「被嚇到」才有無措之舉,只能大度說沒事。他嫌晦氣,退開換了外衫再來。
開了席,知縣不夠格坐上座,七個知縣坐一塊,再加一個陪客的方師爺,正好一桌。
方師爺見他頻頻往上看,便說:「諸位大人,府台大人有交代:上邊有公務要談,未免喧譁,不必敬酒,自行吃好喝好。」
周青雲又看一眼,壓了聲問:「那位美髯公就是臬台白大人?」
「是。」
方師爺抬眼看他,周青雲笑眯眯道:「怪好看的,少見的美男子!」
唐縣令和大劉縣令同時乾咳,方師爺也端起杯潤嗓子。
周青雲神色不變,大方道:「不要誤會,久慕盛名,實在好奇。」
方師爺垂眸道:「諸位大人不要客氣,吃菜吃菜。」
周青雲果然一筷子接一筷子大口吃,沒一會,就有侍衛小跑過來回消息。主桌的人全起了身,匆匆趕去西邊,隔一會,又有人來傳消息,把這一桌和不遠處的另一桌人,全叫過去了。
圓智大師中了毒,沒死,但臉色慘白,狂吐不止,嘔吐物中混夾著血絲。
兩名大夫在一旁伺候他,跪地的那位正在細說。
「……先用了苦參催吐。像是砒霜,已打發人調製雞子明礬,另有人去殺黑羊取血,想請大人們允准驗毒。」
「快快快。」
銀針驗毒最便捷,很快便在大師漱口的茶水和洗手的銅盆里都驗出了砒霜。
砒霜是劇毒,為了保住大師的命,蛋液、黑羊血、明礬,挨個灌下去。大師的命能保住,但也折騰去了半條命。
人救回來了,還得給個交代。
一屋子的大人,從客房退出來,改去正廳。
在偏院服侍的人全被帶了過來,跪了一地。
茶水就在那院裡燒的,漱口的濃茶由丫鬟大麥沏來。她大聲喊冤,說是沏茶時全程有人在,隨後交給了送茶水的小廝。
洗手的熱水是毛婆子燒的,她也喊冤,說倒座房時時刻刻有人,她沒動過手腳,水一兌好,立刻轉交給端水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