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蛋糕要沒了……”柳生比呂士扶了扶眼鏡,決定去阻止他們兩個。
幸村精市身邊的人也跟著去保衛蛋糕了。
坐在原處的幸村精市望著被窗戶圈起來的那一塊天空,他的眼睛裡,忽地,划過了一絲深深的不安。
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六、
已經是年末,椎葉有棲像往常一樣去金井綜合醫院探望幸村精市。
“阿姨她們沒來嗎?”
下午這段時間,一般幸村的家人都會呆在他身邊陪他聊聊天什麼的。
“……是我讓她們先回去了。”這麼回答道的幸村精市臉色很是灰暗。
椎葉有棲立刻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回想起剛才偷聽到的醫生和他的家人的對話,幸村精市沒能掩飾住眼睛裡快要滿溢出來的痛苦。
他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緩緩說道:“抱歉,有棲,今天你能先回去嗎?”雖然他極力去克制了自己的情緒,他的言語間卻無法遏止地透露出深深的疲憊。
椎葉有棲沒有聽從他的話,她鎮定道:“精市,如果發生了什麼事,請你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承擔。”
“……”幸村精市低垂下了頭,沒有說話,但他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有攥緊的拳頭卻顯示出了他的反常。
椎葉有棲朝他伸了伸手……
卻在下一刻被他用力揮開了,他抬起頭,露出那雙美麗的、此時卻溢滿了悲傷的眼睛,朝她吼了出來:“拜託你出去!”
吼完那一句話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垂著肩膀,看著雪白的床單,落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留在這裡,也沒辦法為我承擔任何事……”
椎葉有棲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失控的幸村精市。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珠划過的水痕了。
如果淚水也能像雨滴一樣,落進土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好了。
然而,事實卻恰恰與願望相反。
淚水落下來,總要在心底里留下點痕跡,否則是不會罷休的。
七、
在立海大的寒假結束前,椎葉有棲都沒有再去醫院看幸村精市。
等到幸村精市回到神奈川的時候,她早已經飛往法國,正式開始了在那裡的學習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