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浴室。
看著噤聲的不二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現在我身體裡面的人是不二，我感覺不到，那我也不用不好意思，嗯。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總會要碰到的，比如我今天上廁所，不情願也得上啊，不然不二周助僅有的器官就要在我這裡憋壞了，噫——
儘管知道對方看不到我的表情，我還是偏過頭試圖遮掩通紅的臉頰，剛剛不二語氣太過不自然弄得我也有點羞澀：“咳嗯，不二學長你習慣穿哪種的跟我說一下就好。”
習慣，是不可能習慣的，我幹嘛要人家習慣穿胸衣……說不定很快就會換回來了。
“都好。”
此時他又穩定了聲線，好像剛才那個緊張到僵直的不二是我的錯覺。
先把不二洗完吧。
等一下，雖然這是我的身體沒錯，但是我現在要頂著不二的外殼幫我的外殼洗澡……好像有哪裡怪怪的。可之前徵詢不二意見的時候，不二也沒說不好，那就應該沒問題吧？
從洗漱台的抽屜中取出一隻髮夾和一個發圈，把髮夾別再浴巾上，嘴裡咬著發圈，手指作梳抓起披散在肩膀上的頭髮。一隻手掐住頭髮固定不動，另一隻手食指繞著頭髮卷，盤好丸子頭再用髮夾固定。
這是我第一次站在這樣一個角度來看自己的發頂，抬起手比劃了一下，“白茜”的發頂到“不二”的下巴。
“不二學長現在有多高了？”
“一米七八。”
比我高十三厘米。
“那我們先洗身子，等擦乾後我帶你去那邊的長椅躺著，洗頭髮的池子還要再往裡走。”
“好的，你安排就好。”
調節好水溫，拉著不二的手站到淋浴下面，明明是我自己的身體，卻因為今天觸碰自己的不再是自己的手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不二的手常年握著球拍而有一層薄繭，這就顯得手心下的皮膚額外嫩滑。我平時倒不覺得自己的皮膚好，這麼一看……還得分用什麼樣的手來觸摸？
手經拂飛鳥略過的雲時，他也沒露出什麼表情，於是我安心大膽地開始清理其他地方。
“不二學長，你和我說說，你怎麼和班級里熟人交流的吧，我怕露餡。”
“嗯，好啊。”
“在班級里，我沒什麼職位就比較輕鬆，社團我參加了兩個，一個是網球部，一個是攝影部。攝影部的例會在一、三、五，和我關係要好的是一位名字叫朝川千的前輩，我一般叫她千學姐。”
正給頭部做預洗步驟的手一頓，然後指尖抽離發從，擠了一些洗髮露在手心裡揉出泡沫。
朝川千，在攝影部就這麼一位要好的前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