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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川……”

“餵。”他的qíng緒看起來還算是平靜,搖搖晃晃的向這邊走了過來,一把推開了禾川,將躺在榻榻米上面的阿嬌扯了起來,男孩子就算身體再弱力氣也比女孩子大,他扯著她的衣角,雙眸穿過她滿是霧氣的眼睛。

“大哥……”

“阿嬌,你剛剛是在哭嗎?”

“嗚……我……”

“我讓你說話了嗎?”手指上移捏住了她的下巴,“我沒讓你說話你就給我閉嘴。”少年儘管年紀小但氣勢驚人,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瞼不敢看麟川一眼。

“你剛剛是在哭嗎?我告訴你哦,以後你不准為安哭、不准為安笑、不准說有關於安的一切,明白嗎?說話,明白嗎?!”

“我不能……因為安……”在說出那個字的瞬間他手上的力氣加大,用力將她下巴擰向一邊,清脆的聲響回dàng在周圍,她下巴脫臼了,阿嬌瞬間疼的紅了眼眶。

“就這樣……”拍了拍衣角從地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再讓我看到你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qíng,我可不會把你當成小孩子來看,更不會把你當做妹妹來看,你是我的污點,讓我噁心。”

這些話從這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愈發的殘忍和可怕,那一刻的禾川全身都在發抖,她更加意識到麟川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一生下來就渡過鬼門關的麟川來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黑暗的。

隨後千葉夫婦去了遙遠的國度,而三兄妹被接到本家,為了避免和麟川見面,千葉嬌住在了最深處的宅子,但同在屋檐下,這種佯裝和平的qíng況只維持到她12歲。

那天千葉嬌國小剛剛畢業,特意避過了麟川回去的時間,但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從車裡走出來的千葉麟川,17歲的少年依舊纖細,即使天氣不斷好轉但他身上的披肩也從來沒有拿下去過,他的相貌愈發jīng致,黑色的頭髮已經長到鎖骨的位置,零碎的散在身後,阿嬌腳步一頓,輕輕後退了幾步。

這些細微的動作已被他注意到,扭頭將視線落了過來,那雙眼睛和印象中的一樣的黑,一樣的深沉。

“少爺?”

“那個人是誰?”蒼白的指間落了過來,司機看了看千葉嬌,神色微微一怔,“那是……小小姐。”千葉家是一個不正常的家庭,這些東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常年不回家的父母,明明和兄長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始終不見面的兄妹和一直暗中和長兄較勁的次女。

上上下下掃了掃她,墨色的雙眸更加沉了,他輕輕咳嗽幾聲,蒼白的臉頰暈染了淺淺的紅暈,將披肩往上拉了拉,這才提步走了過來,麟川比她高大半個頭,光是氣勢上她就輸了一大半。

“抱歉,我……”

“你看起來很開心,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我沒有。”不自覺的護緊了掛在身上的背包,那裡面有著大家送給她的畢業禮物,阿嬌很珍惜。

麟川看清楚她這個小動作,伸手指了指,“這是什麼?”

“沒……”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麟川奪了過去,他很惡劣的拉開背包翻了翻,裡面有糖果和一些文具,還有祝福的卡片,他的表qíng愈發嫌棄,隨之掏出打火機當著千葉嬌的面將那些如數點燃。

刺鼻的煙火味回dàng在周圍,灰燼中他的臉頰霧蒙蒙的,“我改變主意了,阿嬌你住在我隔壁好了,還有……你不用上國中了,我覺得上學對你來說沒什麼幫助,最重要的是,在你上學的時候安在泉下可是在哭呢。”

“嗚……”在聽到安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忍受不住的哽咽出來,但一想到麟川禁止自己哭泣的要求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然後呢?”聽到這兒的跡部忍不住開口了,他指甲早就嵌入到了皮膚里。

禾川面色依舊冷淡,“然後阿嬌沒有升上國中,那段時間我在忙著升學,等我回去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不成樣子了。”說著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那些傷……都是他弄的呢,一次次的bī迫著她,明明阿嬌沒有做錯什麼來著。”

“後來阿嬌死了,我親眼看著她一個人回到我們曾經住的房子,看著她一個人做聖誕樹,等我回過神才發現……她心臟停止跳動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輕描淡寫之中是千葉嬌一輩子的人生,跡部景吾不知道那有多殘忍,那個至死都活在內疚中的孩子該是多麼難過。

“跡部君,阿嬌已經死了呢,不管她是不是睜著眼睛看著我;不管她叫我多少遍禾川;不管她的眼睛多麼亮;她都已經死了……阿嬌已經,回不來了……”最後已經哽咽了,她伸手遮住自己的臉頰,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窘迫,她哭的很壓抑,非常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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