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哥哥說的這麼恐怖。
彩想為幸村分辨幾句,但一想起那副讓她臉頰燥熱的畫,又說不出話來了。
見妹妹鬱鬱不樂的樣子,勝繼續勸:「聽好了彩,你的話更適合那種陽光一點,率直一點,單純一點的。」
因為彩溫馴、認真,又不自信。這樣的孩子太容易受傷了。
「這種傢伙用來發發花痴或者仰慕一下就夠了,真要談戀愛,還是安心感和快樂最重要。」
彩在茫然中思索著。
姐姐也好哥哥也好,都說她和幸村不適合,或許他們之間真的不適合吧。
當然這個問題另說,幸村也沒有對她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只是比較聊得來,見面喜歡多聊幾句罷了。
「我明白了。」她說,「我會注意和幸村保持距離。」
見她答應,勝放心了。
彩很聽話,並且不會撒謊。以後就算她有接近幸村的打算,也會向他報備請求允許的。
——但內心一角又希望妹妹不要那麼聽話。再多有一點主見,相信她自己的判斷,堅持去要她想要的,去做她想做的。
「好啦,快吃快吃。下午哥哥帶你看電影。」
「嗯!我想看《加州豎鋸鯊人狂前傳》。」
「嘖……」
「哥哥不想看嗎?」
「哪有哪有,哥哥我啊對恐怖電影最~~~喜歡了!」
幸村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驚愕、不甘、惱怒、難以置信,以及讓人發狂的嫉妒在他心中攪動出了一場天翻地覆的風暴。
早就聽說她已經有了男友,男友是在會社上班的白領,他不願相信——這只是謠傳。
某一次,親耳聽到了她對向她告白的學長說「對不起,我已經有男友了」,他還是不願相信——這只是她為了拒絕表白的藉口。
直到今天親眼看到她被那個青年摟在懷裡。對方看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敵意,向他發出無聲的警告。
英俊的面貌、頎長而緊實的身形,氣度非凡的舉止……的卻是個會讓女孩子無視年齡差距為之著迷的男人。
他對明野想必十分溫柔,因為她看過去的目光寫滿了信賴和親昵。
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女孩子。他還正在整理心緒,還沒來得及計劃要怎樣接近她,原來她早就屬於別人了。
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翻滾冒泡的血液流經大腦流經心臟,讓他的思維和情感都變得奇怪起來。
他試著看書,但一個字也看不進。試著澆花,等回過神來才發現他拎著個空水壺對著盆栽比試了半天。
想盡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卻越來越靠近狂亂的邊緣。
那個男人,竟敢——停下,不要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