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随云年轻的时候叛逆,不知道从哪儿抱了个孩子回来,说到了年纪就办领养手续。
这件事最终以易随云不符合领养条件以及言诀对经商毫无兴趣做结尾,两人到底没能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只不过言诀没被送走,两人说不上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始终一块待着。
易家不缺言诀这口饭吃,但他这性格太离经叛道,易家人很是不喜欢,易随云可不管这些,就算他们不喜欢,也要在每次家族聚会的时候把没名没分的言诀叫上,这代表了易随云对易家的绝对话语权。
言诀也知道自己的作用,每次回易家都闹上一闹,之后再问易随云讨些好处,这事儿就算了了。
言诀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
易随云看他一眼,把音乐和空调都小了一点。
“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言诀点点头,刚要睡过去,就听易随云继续道:
“我那个侄子今天也会去,他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不用留手。”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言诀手上的伤,补了一句。
“算了,别动手,用工具,别打死就行。”
那个侄子言诀知道,是易随云一个堂哥的儿子,那可真是混世魔王,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没少作威作福,言诀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他的名号。
不过他再怎么蹦跶都惹不到易随云头上,言诀猜测,八成是他那个哥又给易随云添堵了。
言诀懒洋洋地点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侧过脸却是偷偷笑了一下。
别人都说他是疯狗,眼界实在是窄了,这个家里还有更疯的人,他们都不知道。
想了想,言诀又在心里补充。
当然,也没必要知道。
只有他知道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能接受目前为止的设定我就默认大家都是混沌邪恶人了啊!那我可要整活了奥!
第3章
易随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但偶尔也会食言。
比如此刻,他分明说的是叫醒言诀,可等言诀悠悠转醒,外面天都黑了。
车上到底睡着不舒服,言诀直起腰,疼得‘嘶’了一声。
“几点了?”
说话的时候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沙哑,简单的一个问话说得像在撒娇一样,惹得易随云看时间之前先看了他一眼。
言诀头上有一缕碎发倔强地翘了起来,左摇右摆,不断招手,易随云看着手痒,还没等他动作,言诀就胡乱揉了揉头发,那缕头发迅速地隐没在一头乱发之中,可易随云仔细一看,不过是从竖着翘变成了横着翘,透着一股绝不服输的劲儿。
跟它主人一个德性。
“八点,还早。”
言诀‘哦’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他对剧本还原度要求很高,通常演员早上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在显示器后面坐着了,才几天下来,言诀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车上这一觉虽然睡得难受了些,但也的确得到了一些休息。
他率先下车,随后狠狠伸了个懒腰,偶有‘咔吧’一声,是刚才被折叠的骨头舒展开了。
言诀这时才真的清醒,仔细琢磨了一下易随云的话,倏然转头,看那个还在慢悠悠动作的人。
“不是说七点开席?”
七点开席,八点还早,不愧是易随云。
易随云不急言诀急,他急匆匆地按电梯,看到易随云不紧不慢的模样忍不住催促。
“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这不符合逻辑的热忱叫易随云侧目,随后了然。
“放心吧,人给你留着。”
这么一说,言诀放心了,脚步也不着急了。
吃饭是小,打人是大,要是让大侄子走了那就是他的过错了。
说是家宴,但易家太大了,宴厅和普通宴会没什么区别,哪儿哪儿都是觥筹交错。
言诀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还挺和谐,说笑的谈天的,大家都喜气洋洋,但等他和易随云一推门,连音乐都贴心地空了一个八拍。
还是易随云他二叔率先反应过来。
“随云来了?这几天忙坏了吧。”
“是。”
侍者送来酒杯,易随云接过,和二叔遥遥敬了一杯。
“还得感谢二叔在x国留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不然我哪能过得这么充实。”
被他戳破,易家二叔的脸色不好看,但也知道易家现在是谁做主,只能打了个哈哈,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言诀才不理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看准时机左一口面包右一口牛排吃得尽兴。
他一边嚼一边点头,心说怪不得今天易随云攻击性这么强,原来是带着怒气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