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随云最后把话拉了回来。
“小宁啊,家训说要尊重长辈,被你给吃了?”
小宁这位大侄子的短暂混账生涯,从来没有那一刻像今天这么后悔。
他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他爸见事态不妙,连忙走了过来。
“小孩子不懂事,四弟你别在意。”
“行。”
易随云从善如流,好说话得很。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来赔吧。我要城东那块地。”
这下父子二人都脸如菜色了。
两人施施然出了宴厅,言诀得意地看向易随云,不过离得太近了,他脖子仰得累,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和易随云拉开距离。
“怎么样,两句话,让你收获百万。”
易随云低头看他一眼,长臂一伸,捏着言诀的后颈。
“也让我失去了面子。”
言诀可不在乎这个,他耸了耸肩膀。
“造谣嘛。”
易随云坑了人,心情正好,没理会他。
到底是大家族,规矩多,比如家宴之后要在本家住一晚这个规矩就让言诀摸不着头脑。
易家大得打车都得花个两百块,这都不算同住一个屋檐,睡一晚上真能让人心贴心是怎么着。
走了半天终于到了住处,言诀和易随云的屋子挨着,进屋前言诀回头看向易随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个清楚。
易随云也没急着开门,靠在墙边,等着他说话,片刻后,言诀意味深长开口了。
“易随云啊……”
他向来没大没小,易随云对这个称呼没做反应。
言诀双手抱拳,神情狐疑。
“你是不是真活烂啊?”
原本还指望他能说点什么的易随云脸上神情瞬间收起,转身开了自己那扇门,‘砰’的一声把言诀关在了门外。
言诀摸了摸鼻子,暗骂了一声小气。
不说就不说,生什么气。
他转头也进了自己屋子,比赛一样把门关得更大声。
屋子长年有人打扫,也算干净,只是言诀洗澡的时候总觉得不舒服。
他打开洗发露闻一闻,感觉气味不对,于是跑了出去,‘邦邦邦’敲响了易随云的房门。
“你洗发水给我用用。”
易随云比他讲究多了,用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是自己熟悉的,比如白天放在包里的药,比如晚上叫人送来的洗漱用品。
言诀接过来,连个‘谢’字都没说,又‘蹬蹬蹬’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想了想,好像还缺点什么,于是又出去。
易随云像是知道他会折返一样,竟然还没关门,于是言诀再次伸手。
“沐浴露。”
易随云早就习惯了,默不作声把东西都递了过去,这次放心关门了。
言诀也满意,回去之后裤子一踹衣服一扔,光溜溜地进了浴室。
蒸汽把言诀的脸熏得有点红,他身上的味道和易随云的一模一样,就像这个浴室里有第二个人。
言诀白得出奇,一时间难以分清哪部分是泡沫,哪部分是皮肤,直到水流从上而下带走一部分,才真切看清带着血管的皮肉来。
泡米冲洗干净后,言诀对着镜子歪了歪头。
另一边。
易随云本以为今天的荒唐终于结束,可这个念头一出,下一瞬房门又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思考要不要给言诀一些教训。
“又怎么……”
话到一半,易随云闭了嘴。
言诀头发湿漉漉的,身上也带着明晃晃的水珠,衬得他的皮肤像是会发光一样。
从头到脚,不着寸缕。
言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露出一口小白牙。
“要毛巾。”
易随云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忍无可忍,把言诀拽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大侄子:叔叔他老了,不中用了(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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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言诀手臂上的水渍像是从皮肤里生出来的一样,不断滴落又不断涌出,易随云抓上去,抓得一手滑腻。
他险些脱手,从言诀的手臂滑到了手腕,又用了些力气,手掌收紧,才把言诀甩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