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就像没来过一样随意离去。
他的话只在导演脑子里反复驶过,话语之外,沈知域和言诀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只剩导演擦了擦手心的汗,把阮瑀叫了过来。
阮瑀自觉刚和言诀发生冲突,本以为见了面会尴尬,可到了之后,言诀立刻掏出剧本,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只有剧中人物,压根没有他本人。
阮瑀一边觉得自己想多了,一边又觉得这种毫无自觉的高高在上有点眼熟,似乎是从谁那儿感受过。
可他来不及深想,言诀像是再次打开了任督二脉,对剧本多了很多想法,阮瑀什么多的思绪都来不及转,只来得及跟着言诀的话一路改着思路。
在谈及剧本的时候,言诀像是变了个人。
专注,认真,平常的疯意像是不存在,每一句话,每一次落笔,都决定了一个人物的命运。
言诀享受其中,掌控全局,随心所欲。
沈知域果然和之前的流量不是一个量级,很多时候言诀提了一个想法,他立刻就能领会,言诀本以为会讨论到很晚,事实上不过两个小时就定了大致方向。
沈知域去定妆的时候,言诀还有些意犹未尽。
“找个时间把后面完善一下。”
“好。”
沈知域笑道:
“你还是没变。”
言诀挑了下眉。
沈知域定妆结束还有些时候,言诀索性回了房间等。
开门就见易随云坐在桌前,手上噼里啪啦按着键盘,屏幕上一片花花绿绿,显然是沉浸在工作里面。
言诀这才想起来,早上他匆忙离开就是为了公事,下午又急匆匆赶过来,应该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言诀坐在一边,毫不避讳地看着屏幕,易随云也没遮着,仍旧敲敲打打,丝毫不怕他看到什么商业机密。
事实上言诀确实没看懂,只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
“房间开好了吗?”
易随云忽然问。
言诀这才想起来之前易随云的嘱咐,他一直忙着改剧本,当然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但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忘了的,只含糊地‘唔’了一声。
随后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双人床,双眼微眯。
“你住在我这里吧。”
易随云敲键盘的声音停了,转过来看着言诀,虽然没问,但言诀自觉给了解释。
他眯起眼睛笑笑,隐约露了一边犬牙。
“隔壁网不好。”
易随云没说话,言诀又补了一句。
“床也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且床上也没狗。
---
这章有一些很深很隐蔽的情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ww
第9章
易随云把电脑关上,随后就转过来盯着言诀看。
“说实话。”
易随云的目光沉沉的,压得人喘不上气,但如果在此时退缩就不是言诀了。
于是言诀十分诚恳坦诚地剖析了自己的行为动机:“我想和你一起睡。”
易随云气笑了。
他收了电脑,起身路过言诀的时候在他头上一阵乱揉,显然是拒绝。
言诀也没躲,顶着一头乱毛把他送出去,心里很是不服气。
他只是个想和易随云睡觉的小男孩,他能有什么坏心眼。
易随云开了言诀隔壁的房间,言诀算了算方位,跑到床头,对着墙面敲敲打打。
酒店星级不高,隔音一般,言诀敲完就把耳朵放在墙上仔细听,半天也没得到回音。
言诀琢磨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然后跳起,‘砰!’地一声,又踹了上去。
“嘶……”
踹完之后就后悔了,捂着自己的红彤彤的脚后跟龇牙咧嘴。
他现在怀疑易随云是真的没听到了,毕竟这个墙这么硬,隔音好也是理所应当。
但好在,这近乎于自残的方式得到了回应,那边像是妥协了,传来了两声‘咚咚’。
声音很轻,显得言诀刚才更呆了。
他不服气,又带着愤怒‘咚咚咚’地敲了好几下,这次对面回应得更快,像是啄木鸟敲在墙上,又有节奏又轻快。
言诀胸口的那口气终于舒了出来,像是被安抚成功的小兽,收了手,老老实实等着下午的拍摄。
他小时候刚被易随云接回来,不服管教,谁的话也不听,只有面对易随云的时候能收敛几分脾气。
但易随云那时候忙着学业忙着生意,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带着个小崽子,只能把他放在隔间,学习工作之余时不时在门上敲两下,告诉言诀他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