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冷酷到底把他赶出去,今天还不是巴巴地在他的卧室用他的浴室。
言诀很快平复了情绪,心情很好,还有心思把床铺了铺,又把灯关了,只留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暗,尽显暧昧。
言诀瞧着满意,但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窜过去把所有灯都打开。
屋内亮如白昼,言诀四处巡视,不让一点黑暗照进来。
过了片刻,浴室的水声彻底停了,言诀连忙搬了凳子,正对着浴室,是整个房间的最佳观赏位置。
只是水声停了,里面的人却没动静。
言诀不着急也不惊讶,学着刚才易随云的动作惬意地靠在椅子上,动作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浴室的人大概是进行了好一番天人交战,终于,帘子‘唰’地消失,一只手怼在了磨砂门上,言诀感觉自己如果视力再好一些,说不定还能看到他的掌纹。
“言诀。”
易随云的声音听着还算冷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诶!”
言诀脆生生应了一句,清澈又嘹亮。
易随云等了那么两秒钟,言诀猜测他是在平复呼吸。
随后就听他说道:
“我的换洗衣物呢?”
“在那个袋子里啊。”
言诀先前还表现出了一个成年人的懂事,现在却退化十岁,声音里都是天真和不解。
和他的声音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恶劣和兴奋,还有难以忽视的跃跃欲试,白炽灯照在他眼里,差点都变成了绿色。
“言诀。”
易随云又喊了他一声,不同的是这一次带着威胁,那只手好像要透过磨砂门冲到言诀面前,把他拎起来抖一抖。
言诀一点不怕,嘴上懒洋洋的。
“你再找找嘛。”
易随云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言诀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哎呀’了一声。
“那可能是我忘了,你将就一下这么出来吧。”
想一想,他得寸进尺地补充了一句。
“又不是没见过。”
言诀一边说,一边盯着门上那只看不清的手,在上面清清楚楚看到了愤怒无奈和欲言又止,于是乐出了声。
易随云整天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看着烦。
现在这样才好,生气,愤怒,喜悦,惊讶,都是因他而起。
“去帮我拿来。”
明知是多费口舌,易随云还是要走这个流程。
言诀又‘哎呀’了一声。
“我明明记得把房卡装起来了,在哪呢?……完啦,丢啦~”
声音里的波浪号简直要具象化,差点就把‘我是故意的’写在了舌头上。
言诀再次调整了一下观影姿势,又检查了一下灯光。
很不错,一切就位。
言诀眼睛转了转,料准易随云会拒绝,假模假样问:
“要不然你穿我的?”
隔着门,言诀听不清楚,只勉强听到易随云发出个气声,好像是气笑了。
“可以。”
言诀脸上的笑容一顿。
玩儿这么大。
他只是口嗨,还真有意外之喜啊。
还是那句话,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于是言诀乐颠颠拿了内裤,敲了敲浴室的门。
“来啦来啦。”
易随云这次终于把门打开,不过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热气顺着门缝争先恐后挤出来,沾了言诀一身。
小气鬼。
言诀顺着门缝把那点小小布料递进去,正琢磨要不要自己也跟着钻进去,下一瞬,手臂却被湿漉漉的大手抓住。
随后,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那点祈祷和纠结,抓着他的力道猛地一用力。
言诀惊呼都来不及,就被水汽氤氲的浴室吃了进去。
“你干什……噗!”
言诀刚开口,还没来得及适应被水蒸气包裹的滋味,转头就被热水劈头盖脸浇了一脸,只能‘噗噗’地吐水。
虽然头转得迅速,但眼里还是溅进去一些,他连忙闭上眼,只模模糊糊看到易随云手里拿着花洒,又是戏谑又是冷酷。
“等等!”
言诀只能大声制止,同时试图挣脱,可易随云的手像是长在了他身上,如何也甩不掉,反倒连累自己一个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