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诀自觉自己要说的话比较严肃,实在不适合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刚要拒绝,只见那双手换了个方向。
他腿弯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易随云把他端起来了。
言诀这次真的像个企鹅了,生怕易随云把他摔了,揪着他的睡袍‘诶’了一声。
“你干嘛。”
他也纳闷,两个人分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吃的是一样的东西,怎么易随云的力气是他的两倍,好端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说端就端。
易随云没端很远,只是把他端到了床的另一边,扯了被子把他盖住。
“睡觉。”
言诀从严严实实的被子里钻出来,看向一旁的易随云。
他刚脱了睡袍,随后被子一闪,没等言诀仔细研究,他就板正地躺下了。
言诀仔细琢磨一下 ,感觉事态不对。
同床共枕,多旖旎的事情,怎么俩人还没夫夫之实就老夫老夫上了。
这可不行啊。
言诀刚把易随云那边的被子开了条缝,想顺着这条缝钻进去,可还没来得及动作,那点缝隙就像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易随云发现,然后盖住。
言诀不死心,换了个地方接着钻,这次易随云没再阻止,而是坐起身,用另一条被子把言诀绑了起来。
手法之熟练,让人唾弃。
言诀拱了拱,没拱出来,只能徒劳无功地对易随云龇牙。
“我警告你把我放开。”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易随云的锁骨,那里还留着他咬的牙印,淡了不少,只有被犬齿咬出的红尖尖。
易随云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在言诀的注视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对言诀挑了眉毛。
“还想咬?”
言诀果断点头。
易随云嗤了一声。
“你就是这么追人的?”
说到这个,言诀也想起来刚刚要说什么了。
“我不会,你教我。”
他理直气壮,易随云侧了侧头。
“劳烦详细说说。”
言诀刚才还觉得他越老越年轻,现在却怀疑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他都说这么清楚了还要问。
但受制于人,言诀也只能老老实实再重复。
“你教我追人。”
易随云沉吟一下,试图理清思绪。
“你的意思是,要我教你追我?”
“对。”
言诀一点都不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你最了解你自己,所以你教我追你这样来得最快。”
易随云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荒谬。
他是知道言诀的想法与众不同,但他这个狗脑子里生出的这个意识会不会太超前了。
言诀还在等着他回答,易随云干脆把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你可真是……天才。”
他斟酌着对言诀进行评价,言诀美滋滋收下。
言诀这个想法可谓是异想天开,可更叫人大跌眼镜的是易随云想了想,竟然同意了。
“我先确认你的目的,最终目的是和我睡觉对吧。”
言诀点了点头,虽然他还被被子包着,姿势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易随云看他这副乖乖听讲的模样笑起来。
“那就把大目标拆分成小目标,比如先从亲吻开始。”
言诀恍然大悟。
可能这就是生意人吧,说的有道理。
他盯着易随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眼镜脏了。”
易随云不疑有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言诀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挣脱了被子,随后在易随云反应过来之前,双腿一蹬,蹿到了他身上。
两人中间隔着被子,易随云的动作被限制,这却方便了言诀。
他压了上去,随后脖子扬起,目的明确。
易随云想侧开头,却被言诀桎梏,避无可避。
两张嘴四片唇,结结实实贴在了一起。
言诀力道太冲,犬牙相撞,嘴里尝到了血腥气。
那点腥气被困在口腔,横冲直撞,没有出口。
口腔之外,两人唇边干燥,只剩柔软。
离得太近,言诀看不清易随云的神情,只能稍微离开。
他盯着易随云的眼,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完成了。”
易随云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产生什么变化,唇角的角度也维持得刚好。
“你叫这个是亲吻?”
言诀从话里听出了一丝嘲弄,于是来了脾气。
他再次凑近,这一次易随云没再抵抗,甚至有空调整了姿势,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搭在言诀腰间给他支撑,叫他不用那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