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的没错,言诀这一周都不痛快。
易随云跑了。
易随云的说法是临时出差,在言诀耳朵里和跑是一个意思。
今天是第五天,说好的回来,但现在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言诀回了房间,房门一关,心里那扇门却打开一条缝,里面有只兔子上蹿下跳,影响得他也在房间里烦躁得走来走去。
易随云不会要食言吧。
言诀不太确定,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再打个电话,正琢磨着,外面车声响起,他连忙去看,果然是易随云。
那只兔子老老实实趴了回去。
言诀跑到门口,想着等易随云回来他一定要第一时间质问,率先占领道德的至高点。
可等了五分钟还没见人,言诀烦得很,拿出手机差点把屏幕敲裂了。
铃声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
言诀刚要骂,就听那边的声音怯怯的。
“言诀?”
言诀卡了个壳,听出了这人的声音。
阮瑀。
作者有话说:
解释吧,这事儿挺大的(双手抱胸)
第20章
言诀沉默地挂了电话,沉默地出门,沉默地按了电梯。
然后风风火火锤响了阮瑀的门。
“易!随!云!”
踹一脚喊一个字,门墙震动,此情此景何等熟悉,如昨日重现,就连来看门的阮瑀表情都如出一辙。
“言诀?”
阮瑀有些惊讶,没想到刚才在电话里的人现在就出现在面前了。
言诀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冲。
“易随云呢。”
阮瑀打了个磕巴。
“在里面。”
很怪,这样的情景也不是没见过,怎么这次感觉怪怪的,莫名其妙有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大概是言诀身上的气势太强。
阮瑀眼见风雨欲来,连忙侧了身子把言诀让进去,之后也不用他扔,自己小心翼翼溜出门去,生怕殃及池鱼。
言诀被怒火烧着,倒是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三两步冲了进去。
本来要往内间冲,可眼睛一飘,脚步堪堪停下。
易随云竟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文件,衣服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
听到声音,他头也没抬。
“阮瑀。”
他叫了一声,没得到回音,这才抬眼扫了一圈,没见到人,也不觉得惊讶。
“怎么了?”
视线转回来,这话就是对着言诀的了。
言诀吸了一口气,觉得匪夷所思。
他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
言诀没客气,往他旁边一坐,双手抱胸,虽是低了易随云半头,气势上倒是居高临下。
“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
易随云推了推眼镜,‘哦’了一声,视线又黏到了那几张纸上,把敷衍写在了脸上。
言诀眉头柠成一个疙瘩,上前把纸张抽出来,拍在桌子上。
随后扯着他的脸,让易随云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易随云从善如流,视线转过来之后才把言诀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言诀的手心有些凉,易随云下意识握了握。
言诀见他这模样就来气,把手抽回来,又反客为主打了易随云一巴掌。
“你怎么回来之后没找我!”
他问得凶,易随云调整了一下坐姿。
言诀不懂收力气,他手上带了点红印,倒是不觉得冷了,泛着一点热意。
他对言诀的问话似有疑惑。
“有什么不对吗?”
虽是反问,语气却莫名轻快,心情好到奇怪。
言诀的怒火本来只有八成,这一下烧成十成。
他直接站起来,看了看又觉得气势不够,于是脚一抬站到了沙发上。
沙发宣软,他站上去双手扑腾了一下才站稳,随后双手叉腰,冷笑一声。
“你食言在先,回来该先向我赔罪,怎么自己先逍遥来了。”
言诀闯进来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易随云虽是没理会,但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子愉悦。
可此时被这般质问,那点愉悦散去了大半。
“就这样?”
易随云似乎也觉得这身板正的西装有些束缚,略微解了两颗扣子抖了抖,叫自己透透气。
言诀感觉到了他的不快,疑惑了一瞬,却没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