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怒视易随云,易随云在他的嘴边很蹭了一下,随后弹了弹:“也没有全吃完。”
一小块苹果的碎屑从他指尖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尽垃圾桶。
这下好了,言诀吊着的心一下死了。
这一幕十分眼熟,言诀立刻就明白了这小小的报复,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收回,又把易随云落在自己腰间的手端端正正地放回去,站起身退后几步,非常有礼貌地给易随云一个回应:
他竖起一根中指,然后转头把地板踩得震天响走开了。
易随云的笑声刺耳,言诀干脆把书房的门关上,耳不听心不烦。
小气鬼易随云!
回屋之后他把‘教材’找出来,痛定思痛研究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
俗话说要致富先种树,言诀觉得自己应该从源头入手,于是转头找了几个治疗男科的网站。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言诀显然有点没睡好,眼下挂着一团乌青,反观易随云就精神得很,似乎没受一点影响。
言诀恨恨地咬了一口面包,心说这真是太监不急皇帝急。
易随云没事人一样:“待会儿你和我去公司。”
“哦。”言诀下意识应下,之后又转了个弯:“啊?”
易随云:“有几个文件必须要去签。”
言诀琢磨了一会儿,嘶了一声:“你这是要把我别裤腰上随时带着。”
在家里看着还不够,还得放在公司看着。
要不是不符合事实,言诀都想感叹一句‘他超爱’。
易随云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两圈,言诀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言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不太好看,于是连忙补充:“但我挂不上去。”
易随云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竟然还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言诀吸了一口气,匪夷所思。
但一想到是易随云,好像也正常。
他不明白就是一个刘光有什么好小心的,但跟着易随云也没什么坏处,于是两人还是一起出门了。
依旧是那个保镖司机,言诀身子前倾,趴在主驾驶的靠椅上:“哥们儿,有空能不能教我两招。”
他自问也是有点功夫,但上次完全弄不过这大哥。
这大哥,说不定是他的救星!
言诀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一边的易随云,脑子里已经出现八百个不能播的强制爱。
山不就我我就上,总能有到达山顶的捷径。
保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十分敏锐的眼神读取器:“我打不过易总。”
言诀噎了一下,看着易随云,眼里的意味很明确。
怎么找了个不如自己的保镖?这是谁保护谁?
易随云面对他的质疑随口解释:“总裁的时尚单品。”
言诀:……
行吧,你们当总裁的真的有很多没用但烧钱的癖好。
到了公司,言诀嘴里还巴巴地说个不停:“你对他怎么不小心?小说里说总裁最容易被信任的亲近的人背叛。”
易随云按了电梯:“那我应该先把你抓起来。”
言诀琢磨了一下话里的意思,深以为然。
他信誓旦旦:“没关系的,你亲我一下,我可以为了你对抗全世界。”
易随云和路过的人点头示意,嘴里回着言诀:“那你是不是还要颠倒世界只为摆正我的倒影?”
言诀想了一下:“那为什么不是你倒立?”
易随云横了他一眼,言诀改口:“我倒立也行,这样我的悲伤不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两人的对话落进一边的员工耳朵里,但大家训练有素,眼观鼻口关心,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言诀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公司写作业,成年之后倒是很少来了,公司里的老人见到他都很热情地打招呼,有新人不认识,旁边就有人跟介绍。
言诀没工夫大力易随云看了,放慢了脚步把耳朵支起来听一听,隐约听到个‘弟弟’字眼,于是一阵牙疼地走开了。
你们才是弟弟!
两人领养手续没办成,易随云也不好大刺刺地说‘这是我未过门的儿子’,于是言诀小时候来这边,对外的统一话术就是‘在垃圾桶旁边捡的弟弟’。
言诀那时候小,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知道那些哥哥姐姐看着自己的时候充满慈爱,他还以为是他们都给易随云面子呢。
言诀跟着易随云回了办公室,易随云是真的忙,这边才把人安顿好,转头就进了会议室,言诀无聊,只能跑去助理的工位和他大眼瞪小眼。
助理是跟着易随云上来的,对言诀当然也熟悉,他在言诀火热的视线下镇定自若地办公,可十分钟之后还是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