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他摆摆手:“咱们不讲法律,只讲客观事实,说那外道话多让你易叔伤心。”
言诀被易叔两个字刺得大脑一疼,没等说什么,这人就自我介绍:“你叫我明叔就行。”
言诀开不了这个口,这要是叫了那易随云真成叔了,道德和伦理上来说这就有点行不通。
虽然无人在意。
易随云在一旁乐够了才打断这段荒诞的对话:“行了小明,小孩不爱说话。东西准备好了吗?”
言诀又被肌肉大叔的普通名字震了震,一时不知道这是两人之间的戏称还是真就叫这个名字。
小明点头:“备好了,随时能飞,孩子带教练还是?”
“我带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接下来的行程定了下来,言诀跟着易随云去换装备,还没忘记问。
“这个小明是你朋友?”
“嗯。”易随云仔细给他检查,确认保护装置没有松散:“以前经常一起玩,俱乐部也是一起办的,后来我没空了,就给他了。”
言诀有些想不出易随云的‘玩’是怎么个玩。
他玩的时候言诀还在上学,等言诀不上学了,他的活动就变成了看财报看股市看文件,闲的时候再带言诀旅旅游最多了,等再过几年出门估计都要刷老年卡了。
正漫不经心想着,易随云已经把两人的装备全都换上了,言诀想到刚刚小明的话:“你带我跳?”
“放心吧,有证的。”
“奥。”
言决倒是不担心这个,易随云不论做什么都是做到最好,喜欢跳伞那就拿个证好像也很正常。
言诀想了想,给他开创了就业新思路:“那以后如果你破产了,还可以来当教练。”
易随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你学学开飞机,咱们把这行垄断了。”
言诀记下了:“也行,那先买一架给我练手吧。”
他和易随云有一搭没一搭扯着,很快就上了飞机。
他从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换了装备也没多紧张,可真坐到飞机上,飞机越升越高,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远,言诀除了螺旋桨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易随云把两人绑在一起,言诀几乎是坐在他的怀里 ,他此刻能清晰感受到言诀的情绪变化。
“怕了?”
外界声音大,于是易随云也问得大声了一些,落在言诀耳朵里更多的就像是挑衅。
言诀摇头:“没有。”
倒也不是逞强,他确实没觉得多害怕。
心跳如雷,肾腺素急速分泌,言诀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与其说是害怕,似乎更多的是激动。
地面的景色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像素块,言诀看着窗外一览无余的蓝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还没等触及到那片蔚蓝,言诀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扣住。
易随云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怕他突然掉下去一样:“再等一会儿。”
言诀点了点头。
寂静无声,只有飞机在默默升高。
海拔三千米,易随云和驾驶员确认了高度。
“准备好了吗?”
他低声问言诀。
言诀下意识点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易随云最后确认了一遍装备。
舱门开启,高空中飓风倒灌。
“三,二,一……”
易随云一字一顿倒数,数字归零,两人一跃而下。
言诀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心脏腾空,急速的风掠过耳边,是推力也像是吸力,想要把他推回去,也好像要把他吸进更深处的地方。
言诀张开手臂,伸手就抓住了风的形状。
他兴奋起来,一时间感受不到自己身在何处。
天地广阔,而他在此刻最为自由。
他在失重,于地面下坠,于天空飞升,天与地之间,仿佛只有这里与他最无关,却又最有关。
易随云的手握了上来,言诀一手抓着看不见的风,一手抓着看得见的易随云。
“喜欢吗?”
易随云问他。
有那么两秒,言诀甚至没分辨出那是不是易随云的声音。
“喜欢!”
言诀对毫无保留表达自己的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