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他的声音还算冷静,进门之后视线却是不断飞瞟,鼻子也动了动,随后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怎么回事,看着不像有人的,闻起来也没有别人的味道。
转身的功夫易随云已经把房门关上了,他坐在桌前,指了指另一边。
“谈判?”
言诀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他说不好,只能暂时压下来,和易随云面对面。
“就你自己啊?”
言诀十分坦诚发问,易随云也很直白点头,还给言诀倒了杯茶。
“喝点茶降降火。”
“哦。”
言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温度正好,是言诀喜欢的温度。
易随云问道:“来做什么的?”
言诀这会儿的火气已经降下去,人也冷静了不少,也知道自己这趟走得有点没有理由,但他还是理不直气也壮:“来捉奸。”
“嗯,但很遗憾,你来晚了。”
易随云笑意盈盈,是技高一筹的运筹帷幄。
言诀啧了一声:“骗人。”
易随云说谎不打草稿,这屋里压根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易随云也只是随口骗他,没骗过也不再强求。
言诀怀疑:“你故意的?”
怪不得冷助非要他加一句无偿赠与,合着是个碟中谍。
易随云却困惑地看向他:“什么?”
言诀仔细盯着他的眉眼,没从里面发现伪装的痕迹,只能暂且作罢:“你不上班来这里做什么。”
对此易随云的理由倒是很充分:“这里离公司很紧,晚上有个酒局,我提前来休息一下。”
言诀想了又想,没从这话里抓到什么把柄,可易随云却不一样,他很快洞悉言诀的行为不合理之处。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言诀把视线移开不和他对视,又抠了抠脸颊。
原来冷助不是碟中谍,是蠢中蠢,这钱还是得想办法要回来。
他半天不说话,易随云恍然大悟。
“哦对,你来捉奸的。”
言诀瞪了他一眼。
知道还说那么大声!
言诀起身:“没事我就回去了。”
他要走,却被易随云叫在了原地。
“坐下,继续谈谈。”
言诀只能又坐了回去,只是到底心虚,看天看地不看易随云。
他很少有这种模样,易随云欣赏了一会儿,才按照原计划开口。
“你为什么要来捉奸呢?用什么身份呢?”
言诀下意识张嘴,可嘴唇动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要来捉奸当然是不想易随云和别人睡,身份嘛……
言诀冥思苦想,最终笃定:“你正在被我追求,所以不能和别人睡,这会增加我的追求难度。”
易随云直接笑出了声。
还是头一次听到追求者对被追求者有这种要求的。
他摇头:“以前我也是这样,你没在意过。”
单是近期的就有个阮瑀,言诀甚至能神色如常和阮瑀你来我往,如今为个莫须有的人,房门都险些砸穿了。
言诀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沈知域那个馊主意。
言诀话堵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了一句。
“总之,你不能和别人睡。”
易随云也有耐心,顺着言诀的话点头。
“嗯,所以为什么?”
易随云盯着他的双眼,近乎呢喃:“你在生气。”
言诀没反驳。
他是很生气,他觉得易随云不应该这样做。
易随云要禁欲才行。
而且易随云有他,为什么要找别人?
为什么为什么,易随云只会问他为什么,他不想回答,他想叫易随云直接告诉他。
言诀思绪混乱,却下意识顺着易随云的话去想。
他是想叫易随云禁欲不假,但这之外,他的那些超出理智的愤怒早就脱了这个前提。
易随云并没有和他约定好,所以他并不是为易随云的不守诺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