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随云继续道:“留你一命也不是我留的。”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了,易二叔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身后,易家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血葫芦一样的人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易二叔只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还没等看清,就见这人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跌跌撞撞奔着他过来了。
“二爷!二爷救我!!”
这一声下来,喊得易二叔咬紧了牙关。
是……是他派去接言诀的人。
那言诀呢??
易二叔像是想到了什么,顾不得扒着他大腿的司机,仓皇往门口看去。
那倒人影如约而至,佛珠还在手上挂着,只是颜色比平时更多了一些湿漉漉的深色。
再往上,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透着兴奋的光,饶有兴趣地盯着地上的司机,随后又转到了易二身上。
这个目光太强烈,易二不由咽了咽口水,想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
一旁传来一声叹息,易随云这时候才无奈起身,闲庭信步一样到了门口少年的身旁,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把他的手把干净,随后收回的手一顿,嫌弃一样把手帕丢到了一边。
“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碰脏东西。”
言诀这才把视线从别人那里收回来。
有的狗是这样,在外面打架时是野狗,主人一来就心甘情愿套上枷锁,乖乖地跟在主人身边。
二人一同看向易二。
易随云有些遗憾:“我都说了,刚才收手还来得及……”
他摊了摊手:“现在晚了,我也没办法了。”
第68章
最初时,二叔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几百秒过后,二叔充分彻底地明白了易随云的话。
他是知道言诀向来没什么道德,但没道德成这样还是大大出乎了意料,在第三次发出“我可是他二叔!”的哀嚎之后他就彻底说不出话了,最终还是易随云强行把言诀的手拉回来才阻止了这场惨案。
言诀回过神的时候左手正在被包扎,他看了看右手,也就是破了点皮的程度,想来左手也不会严重到哪儿去。
“严重吗?”
言诀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发问。
易随云包扎的手顿了顿,头也没抬。
“不严重,但不会有下次了。”
言诀点了点头。
他问的不是手,易随云回答的也是二叔。
言诀百无聊赖地看看天看看地,最后盯着易随云头上的碎发发呆,忽然忍不住又问:“如果我真的做了严重的事情怎么办?”
言诀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忽然生出一些惶恐来,如果无法挽回呢?该怎么办?
易随云终于把言诀的手包扎好,抬头像撸狗一样摸了一把言诀的脑袋:“你不会。”
好吧。
言诀点点头。
易随云总是对的,他说不会,那就不会吧。
狗脑袋安静下来了,就该作妖了。
言诀狗狗祟祟把脑袋往易随云脖子上一凑,拱了半天,热气打得易随云的脖子上一片通红,但易随云也没躲,谁会拒绝小狗亲昵呢。
过了半天,言诀抬起头了,神情少有的认真。
“他们说你相亲了。”
易随云:……
微笑。
看来他们的默契有时候接触不良,他现在实在想不出言诀又有什么馊主意。
言诀:“现在我吃醋了,你需要哄我。”
说完一尥蹶子,跑得没边了。
易随云闭了闭眼。
什么跟什么。
脸言诀走了,冷韶才一步一步挪出来:“二叔那边?”
易随云看着言诀离开的方向,眼里还有笑意,说出来的话倒不像三十七度:“别让他们再出来。”
冷韶领命离去。
晚上易随云回家的时候言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易随云敲了敲门,没敲开,琢磨半天了悟了。
言诀这是演进去了,一个吃醋的伴侣此刻最是难哄。
易随云明白过来后就离开了屋子,屋里言诀耳朵一竖,发现没人了,不由磨了磨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