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刻意控制精神力,也因此比賽一開始,他的精神力就蔓延籠罩住了整個球場。
它平穩地散布在球場裡,為毛利洞悉球場動向並控制比賽節奏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啪!
同樣的揮拍方式,相似的動作,網球划過軌跡的速度,還有……
落地後穩穩壓在白線上的網球留下的灰印。
“真是眼熟的發球啊。”場邊的大和小聲嘟囔著。
在他身前不遠處,就是隨手把徽章丟給了秋庭的入江。他抱著胳膊笑著側過頭:“是很眼熟,我站在場邊也覺得眼熟啊。”
“不過,看上去很好回擊的高速發球,所有應對方式都似乎在毛利君的掌控範圍之內呢。”大和道。他想起了自己無論用什麼方式回擊都會在回擊後因一瞬間節奏的改變而措手不及的那場換位賽。
高個子的少年站在球場上是總有一種淡淡的傲慢氣質,但光是從這樣的發球就可以看出少年基本功的紮實程度。到現在為止沒有展現出讓人兩眼的“絕殺”,於是愈發讓人期待當“絕殺”出現時會是怎樣的情形了。
大家都覺得,打到現在,這位名為毛利壽三郎的少年,一定還有後手。
就算進入了一軍也遊刃有餘的表現,和一直沒有出現的“必殺技”給了其他少年們這樣的錯覺。
對此一無所知的毛利:所以沒有必殺技要怪我咯?真的不覺得給自己弄一個有名字的招數很蠢嗎?就好像“動感光波”一樣……噫,我可不打算拯救世界。
袴田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警惕著其實不會出現的“必殺技”,也為毛利基本功的紮實而感到棘手。
三年級他經驗豐富,兩局下來就對對面的紅髮少年有了基本的評估。
他不知不覺微微蹙眉:對面的一年生,技術水平出乎意料的紮實。
這也是當然的,能以標準的高速發球和基本可以當做教科書的反應保住大半的發球局,回球時也顯得遊刃有餘,並不是所有姿勢都完全的標準但給人的感覺就是賞心悅目,能達到這一點……就不能把那傢伙看做普通的一年生了!
“有趣。”在一軍隊伍的台階最高處,岔開腿坐的隨意的平等院這麼評價道。
站在他下面兩個台階的渡邊回過頭,依然是微笑的模樣:“頭兒?”
“那小子再努力一點,說不定能領會到‘sweet point’了。”平等院淡淡道。
渡邊微笑著轉回頭,不動聲色地看著比賽場上的兩個人:“他會贏嗎?”
平等院冷哼一聲:“袴田那傢伙也未免太大意了一點。不過,越知的眼光還不錯。”
渡邊聞言笑意更深了。
這番對話沒有其他人知道。
一向脫離人群而坐的平等院,目中無人的等級早已到達一定程度。毛利的實力,也只夠他說一聲“有趣”而已,如果算上對越知眼光的誇獎,那實在算是不錯的評價了,卻也僅此而已。
這樣的實力還不夠讓平等院刮目相看。
他冷著一張臉越過球場,目光停留在人群中顯眼的某個有著酒紅色高馬尾和馬臉的傢伙身上,又側移了兩個身位。當那個清雋而有些冷淡的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時,平等院的眼神默默地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