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兵已經到門外了?」王彭之問道。
「是的,阿兄。」王彪之說道。
「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一切聽阿兄的。」王彪之說道。
「嗯,待到亂兵來,叫領頭的不要慌亂。」王彭之說道。
亂世里,人都要有緊繃的神經。名士風流放蕩不羈固然好,但不能真的什麼事都不管,等到亂兵來了,只有一個死字。
王家其實是很大的,門也有很多道,外圍是一個夯土的牆,將整座宅院包圍起來,王彬的身份不低,家中也有來自許多的健壯的奴僕,其中有些還是買來的鮮卑奴。
亂兵們鬧哄哄的砸門,甚至有人點把火來燒,這會大門打開了,亂兵們操起刀子正準備砍人,沒預料迎面的就是一菜刀。
拎著菜刀的是個高大的男人,一刀下去直接把衝上來的亂兵給剁掉半邊臉的肉。再一刀下去直接乾淨利落的砍掉了腦袋,鮮血噗的一下飈的老高,這個開門紅讓其他人一下子就振奮起來。紛紛操起手中的各樣武器對著亂兵就是往死里的打。
這股亂兵原本就是流竄到處打搶的,人數也不是很多。王家的這些家僕有些其實也是從流民里收過來的,過江了的流民骨子裡就有一種嗜血的狠。為了活命哪怕殺人、、吃人肉也能做,現在殺個把人算的了什麼?他們的妻兒都在王家裡做奴做婢呢,為了妻兒,他們什麼都願意干!
鮮血四處飈散,地上落下一隻斷手,立刻就有一隻腳踩在斷掌上,臨死的呻*吟伴隨著滿地鮮紅的血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頓亂戰過後,倒是王家這邊保住了自家的平安。
王翁愛提心弔膽的等了半天,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在自個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原本也不知道東晉原來這麼亂的,可是事實就是這麼亂,這都多久了,在後院門口一群壯婢提著棍子站著。看著就嚇人,要說沒事,打死她都不信。
王妙容陪著她鬥草,小孩子的精力本來就不多,玩著玩著就累了,王翁愛讓僕婦把王妙容帶去睡覺。她自個呆呆坐在那裡,過了好久困意如同蔓藤密密麻麻的纏上來,叫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她忘記了,她這會的身子也是個小孩子。小孩子的精力可以充沛,但是在充沛過後便是疲憊。芳娘瞧著王翁愛腦袋和雞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往下沖,看不過去,膝行到她身邊,抱起王翁愛哄著睡了。
事情有了新的發展,皇太后病死了。說是病死,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被蘇峻給氣死的。而後台城裡皇太后的喪事還沒怎麼辦,蘇峻便把司馬衍遷居到石頭城。
一同去的還有王導和他的兩個嫡子。王導妻子曹氏好妒,不准他養妾,然後王導在外頭安置下許多別墅,弄進貌美女子來,還生了不少的庶子。曹氏曾經為了這事領著二十多個壯婢奴僕拎著菜刀去砍小三,王導害怕嬌娘被黃臉婆傷及,坐在犢車上用塵尾玉柄打牛屁股,才比曹氏早到,這事也成了士人拿來取笑的作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