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聽聞謝豫章與竹林七賢把臂入林,如今謝郎頗有其父的風韻,謝家門庭也要光耀起來了。」宴席間有人竊竊私語。
謝尚翩翩起舞,對席間那些言語充耳不聞。這宴席中起舞倒有幾分不如獨自一人在竹林中,高唱曹子建詩歌,只有風,竹林,還有……一個稚女。
謝尚想著也覺好笑,一個小小的稚女,竟然能把兩個僕婦甩開走的這麼遠。
手滑下,袍袖隨著他動作垂在手腕處。
「善!」四周都是賓客的讚嘆聲。
謝尚唇邊含笑。
不久之後,王導將謝尚聘為掾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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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裡,沒有去會稽,就代表著這整個夏日都不必去了。頂著炎炎的日頭坐在牛車裡趕路,那是受虐!還不如在府中深室里呆著呢。
王翁愛在帶著一群小侄子吃紅豆沙,紅豆這會老早就用了,紅豆生南國,在這裡紅豆總是要比北方多的多。紅豆多甜味,夏日裡採摘來,泡上一個半時辰,加糖水熬煮出來,冰鎮過後口味極佳。
王翁愛抬頭一看,望見一群光腦門和沖天辮。自己儼然一孩子王。
「阿姊。」
「姑母。」
兩個童聲同時響起,王企之嘴角還帶著一點紅豆沙,他聽見王妙容的話,轉過頭看著比自己大的侄女。
王妙容閉了嘴。
王翁愛見著,真心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會輩分挺壓人的,一族裡頭可能小輩比長輩的年紀還要大上許多,但是只要是長輩,哪怕是白了鬍子有了一大群孫子都要行晚輩禮。
穿越前她從來就沒意識過什麼輩分問題,不過穿過來發現她在現代的那一套完全就不能用到這裡來。這裡無論在世家還是在寒門,宗族觀念極其濃厚,雖然一損俱損的道理在琅琊王氏並不是十分適用,但是一榮俱榮卻十分適用。
說實話,她一開始還真的有些不太適應。
「阿姊,這回怎麼不加冰啊。」小孩子正是貪吃的時候,就算腹中不餓,也想著吃些好吃的。
「上回才腹瀉,又不長記性。」王翁愛沒好氣的伸出手戳弟弟額頭,上回吃多了冰拉肚子,這會好了又惦記上了。
「上回是食多了!」王企之辯解道,「這次只用一點,只一點!」
「又來妄言。」王翁愛才不信王企之的話,小孩子的話她老早就見識過。在零食上面完全就做不得數,說好只吃一顆到了吃下去就撒嬌打滾鬧著要了。
下面的幾個毛頭侄子見著阿叔被姑母毫不留情的掀底,心裡忍不住樂呵,孩子都小,還不懂得掩飾情緒,結果幾個孩子臉上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