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小男孩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下去軟軟的,口齒生香。半個桂花糕吞下去,唇齒間還有桂花的香甜。
他一眼就瞟見那邊的豆汁,讓侍女給他拿過來。
菽汁已經煮過幾次,將裡頭豆腥味給除了。
其實王翁愛挺像吃油煎豆腐的,這會在西漢已經有個淮南王劉安用石膏點豆汁弄出豆腐了。但是她卻蘇不出來……因為石膏和豆漿比例問題,多了豆腐會發苦,少了又不成型。一來二去,苦的倒是廚房裡的下人。光是吃那些失敗品,一群人就能兩腳發軟了。
王翁愛聽說後也不敢再搞下去了。
豆汁配上雞蛋餅是絕佳的早餐,不過這會吃,王企之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一日兩餐,又是讀書又是玩耍,肚子裡早就叫的歡快。
「還是阿姊這裡好。」王企之在姊姊這裡向來寬鬆習慣了,也不想要正坐。正坐的話臀部就不能壓在席上,全身的重量要靠膝蓋壓在席上。因此也有講究禮法的人家,幾十年活活把蓆子跪膝的部分給磨穿了的。
小男孩雙腿一盤胡坐起來,一口豆漿一口烙餅吃的愉快。
王翁愛最近在學婦工,手裡拿著針線在縫製一隻足袋。
聽見弟弟這麼說,王翁愛好笑抬頭,「是阿姊這裡有好吃食吧?」
「才不是呢……」王企之一下子就被被姐姐給點破了,面上通紅。不過這話說的有幾分氣虛。
他紅著臉,瞟見姊姊手裡縫製著一隻足袋,一伸脖子,「阿姊給我做的嗎?」
世家女也是要學婦工的,出嫁之後還會包辦掉老公的衣裳,這會正好縫點小東西鍛鍊手藝。
王翁愛見著弟弟脖子伸的老長,把禮儀那一套丟的老遠,不過在家中就是要隨心所欲。在家還端著,那得要多痛苦。反正王翁愛是沒辦法理解外頭稱讚的在自己家裡也要遵守禮法的禮儀大家,正坐那是很自虐的事情。她最多正坐半個時辰,然後就抱著膝蓋滾倒地不起了。
「給阿弟或者是阿妹縫的。」王翁愛低下頭來,細針別在布料上。前段時間夏氏讓接生婦來看,接生婦算著夏氏生產的時節恐怕是要在十月,十月那會天都冷了,新生嬰兒身體弱,凍著了就完了。
王翁愛這幾年徹底領教了東晉窮到什麼地步,皇室窮的叮噹響,這些南渡世家也好不到哪裡去。冬天窗欞那裡糊上麻布就算過冬了,真到隆冬時候,風一吹。
嗷!*啊!
而且室內還黑不溜秋,要點燈!
現在是好一點了,不過到了冬天,窗欞那裡還是繼續糊上麻布擋風。這會沒有棉花,冬衣里塞的是絲麻之類,她已經將手中小足襪縫製了了兩層,等到冬日直接將絲麻塞進去填充好縫上,就能用了。
